据实以柄:“回陛下,臣不知。”
“不知?”皇帝重复着夏旭成的回答,将手中已经喝下了两三勺羹的汤,放了下来:“你究竟是不知,还是不敢说呢?”
闻言,夏旭成再次叩首在地,双手揖礼,对着皇帝道:“陛下,臣,教子无方,但刚刚臣所言并无半分虚假,在臣府中,正妻缠绵病榻,子女管教皆归郭氏,是臣之错,还请陛下降罪。”
皇帝唇角抽出一种晦暗不明的笑意:“听闻这京都城中有一风雅之处,名唤梅香楼····”他顿了顿,最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布菜的内侍监:“这汤用料太过名贵,吩咐御膳房,换了吧。”
在朝为官多年的靖远候夏旭成怎么会不知皇帝话中之意,脑中立即就想起了那一日雪山金田蛙之事,他心下一冷,怕是这夏逸华在外面到处宣扬,今日才会有此灾祸;额间的细密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夏旭成本就有些苍白的面颊,他不断的用袖口擦拭着冷汗:“臣有罪。”
“靖远候。”皇帝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深沉,凝重:“还记得皇后在宫宴上所说的一句话吗?你若是记下了,就该明白怎么做了,人生在世,喜好自不可强求,你又何罪只有呢?”
夏旭成深深叩拜皇帝,他心知肚明皇帝这番话中的意味,双手揖礼,重声禀喏:“臣,明白。”
靖远侯府
雪境居之内,原本金色的余晖将整个院子烘托的初秋之意浓浓,然而此时才是初夏的节气,因为院子临近湖水的缘故,所以即便到了深夏里,雪境居都是犹如秋意一般的凉爽。院子内洒扫的下人依旧在忙碌着,她们将院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到处整洁如新。而与外面熙攘的声音不同,卧室内的矮茶几旁,夏兰雪正悠闲的看着手中的棋谱,茶几的桌面上一副棋盘规整而落,黑子与白子呈现对立之势,而当执棋之人手中的黑子微微落下,全盘的局势竟因这一枚小小的黑子而改变,眼下黑子已如破竹之势,势不可挡。
八角站在一旁,帮着自家小姐斟添些茶水,看着小姐自己与自己对弈,而棋局之间变换也是让她尤为惊叹:“小姐,这黑子似要赢了呢!”
而一旁的茴香也是,她微笑着看向了棋局:“小姐,你这黑子落,白子已经失去了大半,依然没有在斗的可能了,看来黑子是败局已定了。”
夏兰雪将手中的棋谱轻轻的放在了一旁的茶几处,抬眸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模样,笑着道:“有些棋局,即便是定了,善后也需要多加精力,切不可操之过急,不然···给人留有缝隙,就是给自己存续必败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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