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见他呆呆地不回答,陈宾又问,不过这次他的声音里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无风无波,而是微澜皱起,像一块轻敲湖面的石子,虽然不重,却让南门希再不能装傻充愣。
“呜呜……”
陈宾的眼角拂过一丝不屑,一丝嘲讽,他的声音像一把凌厉的刀,割向南门希早已惊慌失措的脑袋。
“他们捆住了你的手了吗?”
“呜呜……”南门希摇头。
“既然没有,那就说明你是故意地要让那破布留在你的嘴里?”
对呀,南门希大悟,他们只是用布堵住了她的嘴,他们根本就没有束缚她的手啊。
南门希忽然觉得丢人极了,对呀自己也曾经是欺男霸女的主,怎么就被陈宾被唬得傻住了?连嘴里还有块破布都忘记了。他赶紧抬起手把嘴里的布抠出来。然后,张着嘴在那里吐气。
他连咳带喘,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气息捋顺了。
“回答我!”声音渐渐地有些不耐。
“知,知道……”南门希一贯利落的口舌竟然开始有些结巴。没办法他也想利索,他也想伶俐,可是,他自己真的给他自己撑不起这个胆量。
“哦,你知道?那好你说说看。”陈宾好像并不着急,他只是双手抱肘,神色阴郁地看着眼前已经明显开始发慌的南门希,他像一只捉了老鼠却不急着吃掉的老猫,他要和这老鼠游戏玩耍,让对方开始脆弱的心灵在放逐与逃亡的震撼中,感受灵魂的恐惧与无奈。
他就是从那种恐惧和无奈中摸爬出来的,不对,南门希面对的只是对未知的恐惧,这种恐惧只存在于他的想象。而他的不同,他的恐惧是因为他那么切近那么真切地面对了死亡。他的恐惧要比现在南门希经受的恐惧强烈十倍百倍,而那份无奈更是要比南门希感受到的无奈强烈百倍千倍。他就是在这种强烈到无以复加的无奈中把自己封闭起来,把自己禁锢起来,让自己本来应该鲜活的生命一点点干枯萎缩。让自己本来良善的心残暴冷血。
这一切都该怪谁呢?是该怪虚妄的命运,还是该怪让他命运变得悲剧的人。
他不喜欢像许多人那样把所有的不快所有的不幸都推给命运,命运只是人类的一个托词,命运只是人们在责任面前明目张胆地耍无赖,耍流氓。他喜欢把每一项责任都落实到人,每一个人。而南门希就是他眼里的应该为他的伤害负责的人。
在他眼里就是南门希拿走了他一条腿,侮辱了他唯一的女人,就是南门希改变了他生命的轨迹,让他本可以平坦的道路不但曲折而且没有了出路,让他只能在痛苦与绝望的怪圈里游走奔突,还他妈的越陷越深,越走越黑。
南门希怎么回答?说他知道他是来要他命的,那岂不是说明他已经认同他欠了他太多东西。南门希顿住不说话。
”没事你可以慢慢想,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讨债。”既然这债总归是要还,不如痛快点。这被刀逼着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太讨厌。
“哦?看来你对自己的罪孽也是心知肚明的啊。既然这样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兜圈子,我门现在就开始吧。”说着陈宾脸上的冷戾与冰冷加重,就像突变的雷雨天气。阴云,风雨、雷霆,瞬间席卷了所有平静,让人不由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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