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的梦想似乎与肖林夕的梦想接近,从他身上能看到她爸爸当年的影子。
肖平安慰她,“别难过了,你爸要是知道你现在生活得很好,一定会开心的。梦儿,赶紧吃饭吧。”
肖梦把书放在一边,低头吃饭。饭还没吃完,岑兰给她发短信,告诉她白光辉的情况。肖梦神色一变,肖平察觉到了,“你这是怎么了?”
肖梦说:“岑兰给我发来短信,说我们班有个同学出了车祸,现在医院里,还没醒过来。班主任、马春燕他们现在都在云都一院里,我得过去看看。”
肖平吃了一惊,“这么严重啊,那行,赶紧去吧,路上注意点。”
肖梦前脚刚走,肖平接到陆培龙的电话。陆培龙告诉肖平,白光辉处于生死关头,要是没人给他输血,说不定白光辉真的没命了。肖平没听出陆培龙的意思,“医院有血库的,赶紧给他输血啊。”
陆培龙说:“可是他是熊猫血,他与肖梦是同一血型,医院里没有,只有肖梦能救他。”
肖平听这话,不乐意了,“你是想让肖梦输血给他?你是知道的,肖梦这孩子从小身子弱,经不起折腾。我可告诉你,陆培龙,你要是让肖梦输血给白光辉,我就跟你没完。”
肖平气呼呼地挂了电话,马上给肖梦打电话,“梦儿,你赶紧回来。”
可是肖梦已经坐上出租车走了。肖平想想不对劲,赶紧下楼,坐车也去了云都一院。肖梦医院急救中心,陆培龙他们都在那。“白光辉现在怎么样?”
陆培龙摇头,“还在昏迷中,他现在需要输血,可是血库里没有与他匹配的血。”
肖梦知道白光辉的血型与她一样的,“别等了,就抽我的血。”
陆培龙拦住,“你妈不会同意的。”
肖梦说:“情况紧急,不要犹豫了,输血给白光辉,我是心甘情愿的。”
肖梦正要去输血,肖平赶到了,满脸怒气,“我看你们谁敢抽她的血?”
肖平是很强势的,连陆培龙都惧怕她几分。白光军还是冷静的,走过来,“我是白光辉的哥,我弟弟命悬一线,他是生是死就听您一句话。您要是不愿意,我没有怨言,只是可怜了我的弟弟,早早地离开人世。”说着便流着眼泪,对着抢救室说:“二军,哥也帮不了你。你放心,你要是真走了,我会把你送回蛇山的。云都不是我们的家,那里才是。你不是一直想写作吗?你不是一心想当个作家吗?那你就到另外一个世界去,那里没人打扰你,你可以去写你的梦想,写你的喜怒哀乐。”
白光军这番话让在场的人为之动容,肖平听到“蛇山”两个字,内心一动,“等等,你家在蛇山?”
白光军含着眼泪,“是的,我们家在蛇山。”
肖平想起她的下乡插队的岁月,——蛇山,就是在这里遇见肖林夕的。当初他们住在蛇山,蛇山人对他们无微不至地关怀。肖平与肖林夕离开那里的前一天,老村长白如海与他们谈了很久,希望他们有时间过来看看。肖梦出生不久,肖平与肖林夕去过一次,再后来白如海去世,他们又过一次。直到肖林夕去世,肖平便再也没去过蛇山。她自己都说:“蛇山,是我牵挂的地方,现在也是我的心痛。”
肖平走到肖梦身边,轻声地说:“梦儿,你要是愿意给白光辉输血,妈不拦你。”她神色暗淡,坐在椅子上,不再说一句话。很明显,她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更心疼蛇山的人。蛇山是她的心,也是她的梦,更是她难以割舍的情结。
肖梦随医生进了抽血化验室。刚抽了两百毫升的血,肖梦觉得不适,眼前发黑。她微弱地说:“光辉,你要挺过来。”
血不够,肖梦说:“没事,您抽吧。”
医生说:“你体质太差,不能再抽了。”
肖梦说:“只要光辉能活过来,抽点血不算什么。”
医生问:“他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拼命地救他?”
肖梦说:“他是一个让我在心里默默深爱的人。”
可是,又抽两百毫升血的时候,她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过了很久,她才醒过来,身子极其虚弱。医生给她吊水,送进病房。肖平特别心疼自己的女儿,“梦儿,你现在怎么样?”
肖梦说:“我还好,但愿白光辉能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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