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住宿条件。”
“以后别在俺面前提这个关键词,俺很敏感。”柳文从麻袋里拿出行李,铺好床席,把被子扔在床上。白光辉瞧了瞧他拿出来的行李,比如锅碗瓢盆都带来了。
“你带这些来干嘛?”
“在这生活,这些都不能少。瞧瞧你,就带了行李箱子,啥都不带。”
“又不是去打工,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一看你就不是过日子的人。俺可跟你说,出门在外,啥都需要,就连上厕所的纸都得带。”柳文从麻袋里掏出一大堆发黑的手纸,“你看看,俺多细心,这些都是必需品。”过了一会,柳文在麻袋里又找什么,找了半天,没找到。“出门之前,俺明明是带了,怎么不见了?”
白光辉以为他丢了什么东西,“你在找什么呢?”
“俺的内裤忘带了。”
白光辉笑了笑,“你看看,就不是会过日子的人,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带呢?这可是必需品啊。”
柳文说:“没带就没带,反正不是什么必需品。”
“什么?内裤不是必需品?”
“是啊,不穿内裤又能咋的?反正外面还有裤子呢。俺可跟你说,内裤这东西其实是多余的,穿不穿没人知道,你说是不是?”柳文觉得自己说得很在理。
白光辉笑了笑,没说什么。
到了晚上,白光辉洗完脚,上床睡了。柳文不一样,这小子到哪,哪便是他的家,倒头便睡。白光辉睡不着,一闭上眼,便看见蛇山。天快亮的时候,白光辉才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门“咣当”一声,一脚被人踹开了。白光辉有些恼火,猛地坐起来,“谁这么无聊?”头一抬,白光辉心里“咯噔”一下。进来一个人,这人与柳文不同,奇瘦无比,因为瘦,所以他那双细小的眼睛显得特别大。他这张脸很小,仿佛浓缩的精品,只剩下类人猿的精华——颧骨。白光辉心想,这也算是人吗?如果把全国所有人拿出来篦一边,恐怕也篦不出像他这样的人来。
那人放下行李箱,提了提快滑到胯骨的裤子。这小腰够细的,比女孩的腰要还细。没等白光辉说话,他倒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陈笑语,骨感型的帅哥。”
白光辉嗤之以鼻,冲他这么淡定地说话,觉得他有几分冷幽默。陈笑语的眼珠有些特别,不转时候像祥林嫂,直直地瞧你,能把你给吓住了。骨碌碌乱转时候,你不得不证明他是个活物。陈笑语说完话,把席子铺在床上,又把被子放在上面。别看陈笑语瘦,他身手敏捷,一窜就上了床铺,然后朝白光辉嘿嘿笑了几声。
柳文醒了,没注意到宿舍里又多了一个人,拿着脸盆去了水房。白光辉穿好衣服,下床,拿着脸盆也去了水房。柳文洗脸的速度很快,把两眼的眼屎擦掉就完事了。
“你不刷牙吗?”白光辉有些不解。
柳文愣住了,好像没听懂他的话,“什么?还刷牙?俺没听说过。”
白光辉觉得很无语。
柳文端着盆,哼着五音不全的调子,向宿舍走去。刚进门,见陈笑语坐在床上,柳文吓一跳,“俺的娘啊,这人是谁呀?”
白光辉从外面走进来,说话有些不中听,“你还知道是人,我刚才以为是类人猿呢。”
陈笑语不高兴,“说我丑就明说,不要拐了弯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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