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脑子里有伤好不了。可你就是不能不信。人家有知识就是比咱这没知识的大老粗看问题透彻。走,回去,该说的都说了,也该回去暖和暖和了。”
耿连长晃晃悠悠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再度腰杆挺得笔直,大踏步往前走。
曹安堂挠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只能是默默跟在后面。
任何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可能没有谁能懂得耿连长的脆弱全都是来自这些年跟着他、到最后却没能回来的英勇牺牲战士。
行走在雪中的两人,看上去都有些心情沉重。
行至半途,耿连长突然转头,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和连成根的事,那小子都告诉我了。”
这话一出,曹安堂整个人僵在原地。
耿连长不由得叹口气,直接转身正视曹安堂。
“徐州城炸炮楼的功劳是你的吧。你趁着连成根昏迷的时候,就把这份军功安到那小崽子头上了,是不是这么回事”
曹安堂不回话。
耿连长直接气笑了。
“曹安堂,你小子跟我这你装什么装自己的功劳安到别人的头上,你跟我搁这装什么大爱无疆呢知道自己要退了,要军功也没多大用了,就想着给别人。我告诉你,你这不是帮那小子,你是把他给害了要不是你让出来的军功,那小崽子这些年也用不着跟着我南征北战到处吃苦头了。也幸亏他命硬,活到现在了。这他奶奶的混账,军功还能让来让去的,你以为炸个炮楼是多容易的事啊。给你们创造机会的那么多战友,怎么没见你把这份功劳让给他们”
耿连长劈头盖脸的训斥,可这话中所表露的意思,不是责难曹安堂隐瞒实情,而是替他感到不值。
炸个炮楼,那可是拼了数不清的性命才能完成的艰巨任务。
这样的功劳得来不易,拱手送出去更不可能是容易的事情。
听着连长的训斥,曹安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好似压在心底多年的一个心结,终于找到了那么一丝丝开解。
当年的事情,没什么不好说的。
把军功让给连成根,这是曹安堂自愿的。
但是,当时的情况很复杂,那时曹安堂的腿伤刚刚稳定,已经被战地医生下了死命令必须退伍回家修养,不适合继续战场厮杀。
曹安堂正处于心情压抑的阶段,猛然又听说连成根那边快挺不过去了。
想想那个年轻人是跟着他一起出去的,也是因为跟着他去到了战场边缘没能及时得到救治,他就心中愧疚,只想着就算是连成根真的挺不过来,最后牺牲了,也能给家里人留点念想。
于是,随军记录官来询问当时的战斗细节时,曹安堂将炸掉炮楼为总攻赢得有利局面的所有功劳全都安排在了连成根的头上。
谁能想得到,天意弄人。
命硬的连成根最后活下来了,还仅仅是过了三个月,就活蹦乱跳,满身上下二十多处枪伤,全都是皮肉伤,压根就没伤到一丁点内脏。
事是好事。
可由此形成的反差太过明显。
曹安堂退伍了,连成根活蹦乱跳地回去跟着队伍继续作战了。
那时候的他,肯定是有心理包袱的。
当然,不是后悔把功劳让给别人,而是明明他受的伤轻得很却要退伍,连成根那么重的伤却能回归队伍。
不能继续上战场,这才是压在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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