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县是不是所有手工业者都在册了?”
“所有?曲处长那哪能是所有啊。安排登记之前,我就各个镇去调查过了,还有有极少数不愿参加互助合作的。毕竟人家是靠手艺吃饭的,互助合作了就得把自己的手艺露给别人看。有些从业群众还是老思想,技不外传,不肯来。”
“什么技不外传。愚昧、迂腐!这不行。我们既然要搞,那就是奔着成为典型模范去搞的,绝对不能敷衍了事。要改造,要开生产合作社,那就是全部的合作,必须百分之百!”
曲志刚一句话,引得曹安堂忍不住挑了下眉毛。
“曲处长,这个百分之百是不是,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了?”
“什么不切实际!曹安堂同志,这我就得批评你两句了,咱新中国成立以后,是不是所有的劳动人民都翻身做主啊。全国四万万人,翻身做主都没落下一个。这改造合作了,能落下任何人吗。大城市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那都是从个别行业的公私合营往全行业的公私合营转变。咱县城小,没几家大企业,那就得从小手工业做出来成绩。咱也来个全门类手工业互助合作才可以,一个都不能少。这样吧,接下来几天你我都先别来县里了,带着人去各个镇走一圈,给那些不愿参加合作的群众做做思想工作。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实现百分之百的入社,让所有人都光荣。怎么样,这么安排,你没意见吧?”
曲志刚笑着扭头看过来。
曹安堂张张嘴,心里感觉这事做起来过于困难,可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做工作了啊。
“行,曲处长,那我一定尽全力向着百分之百努力!”
“嗯,这才对嘛。革命工作就要有敢打敢拼的精神。”
曲志刚笑着点点头,捆扎好了公文包,顺势把手放在自行车车座,结果刚放去又刷的下把手收回来。
“嚯,真烫手嘿。你说这天怎么还能这么热呢。”
曲志刚随口一句感叹。
曹安堂那边也是很有感触的说道:“是啊,今年这天气有点邪门。自打清明以后就没下过几场雨,地里的庄稼都不好长了。”
“雨!对了,曹安堂同志,你说这话,我可是想起来件事情。前几天菏泽市里水文站的同志来过了,说是今年的天气有点反常,这老天爷可能是憋着股子劲要下一场大雨呢。咱县里不少地方的水渠洼河防洪排水的能力不强,还有许多穷村子群众的房舍年久失修,怕是经不起狂风大雨。这几天去各乡镇走访的时候,别忘了提醒各村负责人,早做准备,避免群众出现损失。”
“是,曲处长,这个我记下了。”
曹安堂认真点点头,不由得想起来开春的时候,苟大友指挥祝口村全村从六里洼那边挖过去的一条小灌溉渠。
浇地是方便了,可这后患……哎,一条一迈步就能跨过去的小水沟能有什么后患。
心里这么想着,推动自行车前行。
突然感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安堂同志,别想工作的事情了。下班回家就该有个开心的心情。一直忘问你了,你家里那口子几个月了?”
听到曲志刚的问话,曹安堂脸顿时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七个月了。”
“哟,那不是快了。好事啊!去年你结婚的时候,我没赶去喝个喜酒,这回儿孩子满月酒,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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