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桶顺着房顶斜坡滚下去,好巧不巧砸在只留下最后一点架在房檐的梯子。
这就像是冲垮堤坝的最后一股水流,引发更大的变故。
蓄势了好久的梯子,终于在这时候如愿以偿,嘭的声翻倒在地。
付粟锦傻眼了。
曹安堂也是愣怔片刻,赶紧爬到房檐边探头往下一看。
得嘞,那梯子真是一点退路都没给留下。
不过……
“大妮子呢?付老师你看见罗婕大妮子了吗?”
“呀,罗婕妹子没在下面吗?”
两人刚才聊得忘乎所以,竟是将一个大活人忽略得一干二净。
这下好了,梯子翻了,总不能站房顶喊救命吧。
“没事,没事,付老师你先在这别动,我找个矮点的地方跳下去,再接你。”
“哎,曹安堂你……”
付粟锦话都没说完,曹安堂已经顺着房顶去到院墙那边,又踩着墙头一路去到院门处,抓着门框,翻身往下一跳,那矫健的身手,完全看不出来像是受过伤的人。
没多大会儿功夫,下面传来喊话。
“付老师,梯子架好了,你下来吧。”
“好。”
付粟锦小心翼翼转身,真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挪动到房檐边。
这一探头往下看……
“不行,曹安堂我害怕。”
“别怕,转过身去,伸腿踩住梯子就行了。”
“我……你可扶稳了。”
“放心吧,咱以前是专业扶梯子的,扶出来个解放济南呢。”
曹安堂是想说几句玩笑,缓解付粟锦的恐惧。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该害怕的还是害怕。
付粟锦鼓足了勇气,扭转身子,试探着伸腿往下踩。
“不对不对,往左一点。不是,过了过了,面才……哎!”
“啊!”
伴随着一声惊叫,付粟锦一脚踩空,直接滑了下来。
曹安堂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展开双臂,使劲托举。
单身的青年男女在这种情况下距离无限拉近,手不知道放在了哪,摔坐在地的姿势是有多么不雅也无关紧要,关键是两人近在咫尺的对视着,好似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
直到……
“咳咳!”
一声轻咳从院门处传来,惊得两人急忙分开起身,付粟锦忙不迭低头拍打身的泥土掩饰尴尬,曹安堂则是扭头看向院门方向。
“呀,大妮子你干什么去了,梯子歪了都没人帮我们扶一下,付老师都差点摔着你知不知道。”
看清楚门外站的人是罗婕,曹安堂就忍不住一句抱怨。
谁知,罗婕看都不看他一眼,迈步进了院,直接将一个小食盒往院子中间石桌一放,率先看向付粟锦。
“付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听到这声回答,罗婕扭头看曹安堂。
“人家付老师都说没事,你着什么急。我回家给你们带饭了,你们吃吧,我待会儿再过来!”
带点小幽怨的回话,说完,罗婕直接出门离开。
曹安堂尴尬地摸摸鼻尖。
“这大妮子,今个儿是咋了,这么大脾气的。算了,不管她了,付老师来,洗洗手,咱吃饭。”
说着话,曹安堂主动过去,打开了食盒盖,饭菜飘香,很是诱人。
……
一夜的宁静,换来破晓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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