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我求求你了行不行,你把这破玩意儿关了,我听着真的是想晕,快点,关喽关喽,我可站不住了。”
曹业广曹二伯也是快六十的人了,硬撑着来地里干活,原本比壮小伙子还能坚持,可这会儿说话整个人摇摇晃晃,真的是要站不住了。
曹安俭吓得赶紧把人扶到阴凉地里,捡起来块石头,就往回冲。
“猛子,你把那破玩意儿关了。我爹要是有个好歹的,我跟你还有那个什么狗技术员没完!”
“安俭哥,你,你别激动。我关,关了还不成吗。”
曹安猛也早就受够了。
他离着这留声机最近,也是一上午都听得耳朵嗡嗡响,脑袋瓜子也嗡嗡响。
此刻伸手关闭留声机,怪调调的苏联歌曲没有了。
全村人在那一刻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清爽了许多。
天也不是那么燥热了,回去继续干活的脚步也轻快了,就连刚才要昏过去的曹二伯都生龙活虎的站起身,冲着曹安猛千叮咛万嘱咐:“别开了,可千万别开了,这玩意儿能要命啊。”
谁知,大家痛快了没多久。
地头上猛然又是一声“嗷”的怪叫,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留声机怎么不响了?是不是坏了,谁给弄坏了啊?曹安猛,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的吗!”
技术员苟大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围着那台留声机,急得直跳脚。
曹安猛赶紧跑过去解释:“技术员同志,不是坏了,是给关了。”
“关了?谁关的,谁让你们关上的?给我打开!”
说着给他打开,他自己伸手去给开开了。
魔鬼般的怪异语言曲调爆发出来,苟大友都给被吓了一跳。
可他还是强忍着惊惧,恶狠狠看向曹安猛:“这留声机是我说了多少好话才借来的,总共就借用两天,你们不能让我的努力白费啊。就这么开着,晚上也不许关,一直到所有荒地开垦完毕为止。”
听到这话,村里人是真的要炸毛了。
曹二伯又开始摇摇晃晃,曹安俭拎着锄头怒气冲冲往这边来。
“你把这破玩意儿关了!”
一把锄头被曹安俭舞得在半空中呼呼作响。
苟大友一把推开曹安猛,梗着脖子护在留声机前面。
“你打我一下试试!弄坏了这台留声机,你就是破坏公共财产!”
“你、你……”
曹安俭举着锄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若非知道那放歌的玩意儿是公家的,他早一锄头给砸个稀巴烂了,哪还等得到苟大友来。
正僵持的功夫,一只手落在曹安俭的胳膊上,轻轻往下压了压。
“安俭哥,放下锄头,有话好说。”
曹安堂出现,算是给了曹安俭主心骨,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
曹安堂这才转头看向苟大友。
“技术员同志,把这留声机关了吧。村里人听着心烦,也影响生产。”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也是大声嚷嚷。
“对啊,关了吧,听着难受啊。”
“就算不关了,你小点声也行啊。那驴都给吓得不挪窝了,这活还咋干。”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也是乱的不行。
苟大友左看看又看看,拎起来旁边的扩音喇叭就是一声吼。
“都安静!”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顿时让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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