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每年运往蜀地的粗糖越来越多。
而蜀地的红糖、酒类、毛料,乃至凉州的战马,也源源不断地送到吴地。
校事府现在不但能掺与红糖和毛料的买卖,而且还在其中占了不小的份额。
校事府这些年来,为什么要想方设法设置关卡,征收赋税?
不就是为了给陛下筹集钱粮物资?
若是校事府以前就有兴汉会这条渠道,又何须为了弄那么点东西,就搞得地方怨声载道?
可以说,吕1的那一次凉州之行,极大地化解了校事府的危机,让校事府重新得到了孙权的信任。
但无疑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一次侥幸逃了过去,谁能保证下一次就有这么幸运?
在吕1看来,他仍需要想办法巩固校事府在陛下心里的地位。
校事府能为陛下做的事,一个是监视诸级官吏及州郡文书,二是为陛下筹集钱粮物资。
这典校官府及文书自不必说,毕竟这世间,何来完人?
既无完人,只要用心,总是能抓到遗漏把柄。
就算是抓不到对方的遗漏把柄,但只要有嘴有耳,风闻奏事,也是可以的。
但这钱粮物资就不一样。
毕竟校事府可以凭空风闻奏事,但却不能凭空生出钱粮物资吧?
所以与兴汉会的会首维持好关系,那是必须的。
马谡本就是荆州大族出身,接人待物自然不会太差。
再加上这些年的经历,他如今也算是眉眼通透的人物,当下就是亲热地拉着吕1的手:
“是是是,是我太过客气了。”
吕1感觉到手里被对方塞入了几张东西,他微微低头看去,露出的纸角很是熟悉——那是票子特有的纸质。
然后就听得马谡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不客气,那吕校事以后也莫要与我们客气。”
一语双关,吕1听懂了。
他不着痕迹地把票子拢入宽袖里。
但见马谡又伸手入怀,拿出几张票子,故意高声说道:
“吾等借宝地一用,得了吕校事与诸将士的帮忙,区区小礼,不成敬意,还请吕校事拿去请将士们吃顿酒肉。”
这一回,吕1是光明正大地看到了票子上的数字:上等毛料百匹。
再翻下一张:蜜酒十坛。
又翻一张:红糖十斤。
吕1眼睛都直了:这些蜀人真入他阿母的大方,居然能拿出这等东西分给那些死兵卒!
他有心贪昧下来,但马谡又是当众拿出来的,于是只能咽了咽口水,有些心疼地强笑道:
“马先生真是有心了,吾代将士们谢过先生的厚礼。”
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方才拿的票子,只多不少,这一回本就是想做个人情,没想到还能赚上一笔。
昧不下这笔货,吕1倒干脆就做了个人情,当场把消息传给那些守军。
得知此事后,原本一直远远看笑话的吴军士卒,一下子就欢呼起来。
江东这里,票子还没有被大多数人所熟知,仅是流行于与蜀国有商队往来的上层权贵豪右之家。
但毛料红糖这些东西,这些底层的大头兵们虽是没有资格见过,但却也是闻名久矣。
即便是最后分到手的不是这些稀罕物,但折算成粮食或者布匹,那也足以让人兴奋。
有心急的,甚至还跑到水边,开始热心地指点起学子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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