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陈忠民终于走出了自己的黑房子(第3/4页)
今天是星期日,巷道里可真是热闹。小妹领着一群女生在北巷里轮流丢沙包踢房子,南巷里陈小燕混在一堆高年级的女生堆里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陈志强和几个男生在皂角树下提着板子打木猴,木猴是一个如同指头长短两头被削尖的木棒,用一块木板向下敲击猴的尖头,等猴弹到空中,用板子向前击打,打得远的算赢;身高体胖的陈增智在和几个同样膀大腰圆的伙伴玩摔跤;打麦场里陈长锁在和一群人比赛滚铁环,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有几个小孩在玩狼吃娃,旁边还有四个人在打扑克玩升级。
陈忠民被这个场面一下子震惊了,他们并没有陈忠民活得成功,但他们是那么的欢乐和轻松,根本把苦痛不放在心上。和他们比较,陈忠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小气和狭隘。自己怎么是这么一个人呢,他有点嫌弃自己,可是,一时半会他还改变不了自己。
众人无视他和他的苦痛,他暂时还不想融入这个群体,于是东躲西藏地来到村北的塬上。这个时候,痛苦和不甘仍然没有彻底退却,还时不时出来啃噬他的心,但他只能让心脏的承受能力逐渐增强来适应这个多变的社会。人总是要见人的,正如鲁迅说的那样,你只能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才是真的猛士。
阳春三月,寒气还没有散尽,但春意已经悄然而至,它绿了枝头晃醒了大地,陈忠民放眼望去,青的山,黑的树,金黄的土地,绿色的麦苗尽收眼底,还有桃花正粉杏花正白,塬上的菜籽花金黄满地,小草也冒出了嫩嫩的叶子,一切生物都仿佛刚出生的婴儿萌萌滴地睁开了眼。
望着这一地的鲜活,陈忠民的心里也泛起了一股春意。是啊,你看那草那树冬天不也是毫无生机吗,春天一来到,他们不也活过来了么。人生难免也有冬天和春天,挫折都是正常的暂时的。
陈忠民兴之所至,就伸手折下了几串繁密的油菜花花枝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个不亦乐乎,油菜花可是真香呀。
但陈忠民的行为被不远处的一双眼睛紧紧地锁定了,负责看护生产队庄稼的郭老六不懂诗情画意,他只知道自己是看护庄稼的,日子过得艰难,他最恨那些糟蹋庄稼的纨绔子弟,年轻人不把这个生产队放在眼里,郭老六的心里这个集体千斤重。
维护集体利益,郭老六从来不管你是队长还是社员,他眼里只有生产队。也难怪,农业社是从他们手里建起来的,也是他们出死力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哪一种感情就像生产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把自己最宝贵的青春都献给了这个孩子怎么能不珍惜!何况,村里的人对他们这些移民是那么情深义重,照顾地无微不至,他们可不能不知回报呀。
看到陈忠民的行为,煞气冲天的郭老六一路怒骂着就冲向了陈忠民,那一种雄霸的气势一下子震慑住了陈忠民,陈忠民顿时感到灭顶之灾就要到来了。
侵犯生产队的利益,郭老六打人就下死手,皮鞭一挥劈头盖脸皮开肉绽,人称郭阎王。全村的小孩谁都不怕,只怕郭老六,其次还有陈宏泰。村里的妇女哄小孩只敢说狼来了,要是说郭老六来了,小孩会哭得更厉害。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增智说他不害怕郭老六,他要挑战郭老六让其他小孩臣服于他。
机会来了!队里的桃子熟了,陈增智去偷生产队的桃子,郭老六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