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有那么一分钟,会场很静很静。(第2/4页)
脸坐回了主席台上自己的位置。
会议结束了,陈忠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会场。
原来的中学校长和陈忠民处的也比较好,他自然关心着他害怕他想不开,会后专门找到他并给他耐心的做着思想工作,陈忠民竟然嘿嘿一笑说没什么,但是他的笑比哭还难看。他高傲的心怎么能接受别人这些劝说呢,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自信的校长曾经给他说过这个名额肯定是他的跑不了。可是,怎么说呢,他这么说。他说自己左右不了大局,人上有人呀。
陈忠民高中的班主任也找他谈心了,何老师只能为他打抱不平:“我也感到生气,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和我能左右得了的,你还没有长大,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这个复杂的世界的,老师只是一个没用的书生,哪有回天之力,还请你多多原谅。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可不能倒下。”
“何老师,我怎么会怨你呢。我知道,这事情与你无关。”
何老师闷闷的抽着黑色的卷烟。陈忠民回到学校的宿舍暗自饮泣:老天爷呀,你不能把人捧到天上再摔到地上!大家都认为包括陈忠民自己都已经把自己划进了大学生的行列,谁知道今天宣布推荐上大学的名单里却在意料之外!
毁灭性打击、面子问题、自尊心的伤害、家人的失望、竞争对手的幸灾乐祸,这些负担一起搅合在陈忠民的脑子里猛烈地撞击着他那颗敏感而又脆弱的心。
时令已经到了深冬,寒酸的陈家村学校的操场。操场中间一片白地上从东到西排列着两个篮球场,篮球场外是一圈白灰做线的跑道,操场北边中间是一个简易的土台,东、北、西面耸立着一排高高的白杨树,白杨树紧挨着围墙,围墙外面赤野千里。
隆冬季节的夜晚冷得能把人塑成冰雕,就连那木制的篮球架都被冻得似乎缩小了三分,可就在这样的晚上,操场的西北角竟然有一个人在长吁短叹完全忽视了周围的寒霜,细看之下,这个人正是陈忠民。
陈忠民颀长的身影站在操场西北角那棵最高大的白杨树底下暗自伤心流泪,刺骨的寒气他已经不知不觉,他甚至想到了死。
最近几天,陈忠民在外人面前始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行为表情看不出有任何异常,见了老师同学也是有说有笑,可谁知道他内心的煎熬已经让他实在不想见人。
黑夜,你就永远笼罩在大地上吧,这样我陈忠民或许还可以苟且偷生。
绳已经套到了脖子上,想到死后被人无情地嘲笑,他终于没有蹬掉脚下的石块。人生应该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农村的孩子定亲时间比较早,陈忠民班里的大多数同学都定了亲,其中还有指腹为婚的一对,他们经常开两个人的玩笑,但两个人也不以为意。他们是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他们可不是自由恋爱。虽然两个人已经定亲了,但两个人在班里互相只见也不说话。
陈忠民没有这么做,他不屑于这么做,实际上他的家也没有能力这么做。虽然追求陈忠民的女生不少,可是她们的家长一打听陈忠民的家庭经济状况,最后只好望而却步,一般的家长不懂感情:娃是一个有本事的孩子,可惜他家太恓惶了。但也有死活要跟陈忠民的,父母征求陈忠民意见,陈忠民却不同意。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陈忠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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