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他们的这种形式有点像今天举办的沙龙。(第2/4页)
的白羊肚手巾披在头上在后脑勺哪里打了一个结,然后拿起旱烟袋斜插在脖子后面的黑棉袄里跨出了门槛。
除了白羊肚手巾,陈恒茂黑棉袄黑棉裤黑棉鞋而且都是粗布制作,唯有下巴上的一撇山羊胡子和头发泛着白光。
多事之秋,不管是国家还是家里,让人心惊的巨变纷至沓来,它们就像他沟壑纵横的满脸皱纹,惹得一向沉稳的陈恒茂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他非常担心这个国家的命运,他也非常担忧孩子们的前景。孩子们吵闹地他无法集中精力,他需要出去找找老伙计们说说话分析分析这一切。
陈恒茂拢着手走到村子中间皂荚树避风的树根底下,已经有先他而到的老伙计们蹲在皂荚树四周墙根的石头上了。不管刮风下雨,他们过一段时间总要在皂荚树下集合交流交流炒米油盐酱醋茶,家事国事天下事,这种形式有点像今天举办的沙龙。
“吃了没有?”陈恒义问陈恒茂。
“吃了。”
“吃地啥?”
“吃的玉米面搅团。”
“好吃不?”
“好吃,辣子多醋酸得怕怕。你吃地啥?”
“红苕削削。”
“好吃不?”
“美得恨,搅了些麦面,硬实。”
“来,抽一锅子。”陈恒茂摘下自己的旱烟袋递给了陈恒义,陈恒义拔出别在腰上的旱烟锅子扯开陈恒茂的旱烟袋口子伸了进去转了几下再拔出烟锅子用手压了压烟锅里的旱烟打着火链点着编的像辫子一样的臭蒿然后用臭蒿点着烟锅子美美地吸了几口然后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呀。”
“茂爷,来,坐在我旁边来。”其他人也拔出旱烟锅子热情的向陈恒茂打着招呼。
陈恒茂知道,他们这么热情地招呼他是急不可耐的想抽他的小叶子烟哩。陈恒茂便取下自己的烟布袋一路传过去,等烟袋子传回来,装满的烟沫子已经所剩无几。陈恒茂务弄的小叶子烟劲大,抽起来特别过瘾特别解乏,已经疲惫不堪的身子抽完了这锅子烟就仿佛上紧了发条浑身都是劲了。陈恒茂也乐意和他们分享自己的小叶子烟,他也喜欢听他们说三爷种的小叶子烟就是劲大。一个老农,没有比听到别人说自己是种庄稼的老把式更得意的事情了。
虽然日子紧张,但每年陈恒茂都要在自留地里种上几颗小叶子旱烟。大叶子烟种得多产量高,那主要是拿来卖钱的。
也有不抽旱烟的,陈恒茂对面的陈文秀一贯抽的就是纸烟,今天他抽的还是纸烟。陈文秀抽的是公主牌卷烟。公主卷烟一盒两毛钱,一般人只有在过红白事的时候才不得不买公主卷烟招待客人,陈文秀日常抽的都是这个。
现在,陈文秀抽的得意洋洋竟然吐起了烟圈,白得像牛奶一样的烟雾熏得他眯缝起了小眼睛。陈文秀长得干巴巴地本来各个零件尺寸就小,眼睛更小。
“抽纸烟有啥意思!得是钱多?”陈恒义盯着对面的陈文秀心里有气。陈恒义最看不惯洋性子和爱显摆的人,而陈文秀就是一个爱显摆爱吹牛的人,动不动就是他家里过去如何如何富贵,吹得这些过去的穷人吹胡子瞪眼都见不得他。陈文革属于文字辈的人,文字辈的辈分低,他们的经济状况明显好过恒字辈的人。文字辈上一辈人中出过一个国民军的军长,军长做过很多善事,但慈善改变不了他是国民党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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