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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不见他腿动,却见人已经飞在了半空中。(第4/4页)
    逼得陈忠民也要跟在后面忙活,这一忙活,看书的时间就少了,陈忠民老大的不情愿。

    陈恒茂起来的时候不见太阳,回家日头已经落西,这么忙他不觉得有多累,一旦停歇下来,他的浑身倒不自在了。

    从八岁开始,五十年了,陈恒茂一直就是这么过的,他热爱劳动,他见不得不喜欢不尊重劳动的人。

    虽然这么卖力地干,但是日子还是穷,这让他十分的迷茫,但是他仍然相信劳动能改变一切。劳动时陈恒茂极度亢奋,他的疲惫主要来自劳动的成果很不显著,这非常打击他的热情。可是他仍然说天道酬勤。

    种地的粮食不够吃,种植棉花的衣服不够穿。陈恒茂想问一句,难道是我们上一辈子做错了什么,老天非得给这么重的惩罚让你做一辈子的苦役!可是陈恒茂的老先人也是如此辛勤的劳作,最后也是一无所获。

    深秋一场鹅毛大雪直接把大地盖到了初冬。大雪过后,北边的乔山雪花盖顶,山舞银蛇。

    由于今年秋夏之交雨水特别多,这个冬天来得格外阴冷而且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十一月的西北风一起,顽强挣扎在树梢不想掉落的叶子彻底被一扫而光。光秃秃的柿子树、油桐树和杨树刺槐枝枝丫丫伸向高远的天空,仿佛黑发直竖的狂人,也像燃烧的黑色的烈焰。

    枯黄的干草在土崖上任凭寒风戏谑着它们瘦小的枝叶,他们的一切反抗都是软弱无力的,只有大地给了他们根的牢固,才不止让狂风把他们彻底卷走。

    柴门偶尔几声犬吠,反而显得苍茫大地更加空旷和寂寥。

    站在自留地里撒粪,穿着黑粗布做的棉衣棉裤棉鞋,披着白羊肚手巾,陈恒茂算是武装到了牙齿,但他还能感觉道寒风直往骨头里钻。骨头虽然密实,仍然冻得有些疼。

    陈恒茂的手心已经结了有二寸厚的老茧,摸起来就像一块坚硬的盔甲,但仍然冻得裂开了血口子;他的脚后跟也有了许多冻裂的血口子,还有一些像冰一样的肉疙瘩,一动手一走路,很疼。

    这点疼在陈恒茂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好像这些疼痛和肢体是属于别人的和自己毫无关系。任何困难都不可能能让陈恒茂离开庄稼地,不该离开庄稼地的时候离开它,那不是一个地道的庄稼人,即使累死在地里也是自己的本分。庄稼人,还怕冷怕热么。

    拉磨耕地摇耧、铡草扬场修剪,陈恒茂样样在行,他是种庄稼的老把式也是公认的好把式。扛起一百二十斤的麦口袋,他一口气走二十里地不带喘的,家里院子里那一块捶布的大石头,据说是他从南山背回来的。

    陈恒茂就像一头不知道疲倦的老黄牛,他始终认为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干活的,活干完了罪受够了就该离开了。劳动就是人活着的本分。

    (https://www.shum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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