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其实陈恒义才是生产队里的幕后主事人(第4/4页)
陈家村的老农依赖土地,脚下的土地,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没有比他们对此体会更深的人了。但是他们从没有把土地当作奴隶,他们是真正热爱土地并懂得土地心思把土地当作母亲的人,他们从来不敢亵渎土地。这种深沉的感情不是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人们所能理解的,被市场经济同化的人只知道榨取土地把土地当商品买卖根本不懂得疼惜这个只会孕育生命的母亲,母亲需要孝敬才对。
毒辣辣的太阳把陈恒茂一个个晒得黑里透红,他们古铜色的皮肤因为里面没有足够的脂肪已经松塌塌地有了褶皱,汗水顺着前胸后背流进了他们的沟渠子里早已经浸湿了他们的白粗布夹袄黑粗布裤子,他们裤裆里就像洒了一大泡尿一样水淋淋地难受,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玉米被晒得卷了叶子黄了梢子。
劳动失去了价值,它只成为了一种心里安慰和一个没有结果的过程。可是,不劳动又能干什么,不劳动什么也干不成也不能干。
苦闷不能憋得太久,它需要发泄出来才行。那边的狗蛋一唱打开了他们一扇窗吊足了他们的胃口,没有正性的陈恒谦再也忍不住接上了狗蛋后面的唱段开始了自己的个人表演。
“你二老刹时无去向,
我的父不知在那方;
你在一旁哭声放
我在一旁痛肝肠;
含情脉脉各惆怅,
声声儿不住叫爹娘;
孤儿幼女相依傍,
同病相连两情伤;
猿啼鹤唳山谷响,
我也觉得心惊慌”
陈恒谦唱的是周天佑的词,周天佑在戏里是小生,但陈恒谦把小生硬生生唱成了小旦。他尖细的声音就像是拿腔拿调的女人,唱到得意之处陈恒谦还伸出了兰花指扭起了水蛇腰把眉毛一挑一挑扑闪起了小眼睛。
陈恒茂几个看着陈恒谦装腔作势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最后连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个狗日的真是一个活宝。
陈恒谦不仅爱扮演女人的角色,而且针线活做的有模有样,除了长相是男人的底子,连走路都是扭扭捏捏风摆杨柳一般,所以全村的人都叫他“假婆娘”。可陈恒谦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仍然我行我素。
远处的妇女们看着这个活宝也笑得浑身颤抖,有的人柱着锄头只能蹲下身子来缓解一下肚子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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