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们的脸早已变得虚肿黄胖惨不忍睹,但基本轮廓仍然依稀可辨。(第2/4页)
余巧梅的眉毛。这两弯眉毛就像家乡夜空里那一轮弯弯的月亮,淡若云烟轻若鸿毛。
沙发很结实,承受能力很强。两个人倒在沙发上,沙发没有发出声响,但卧室床头柜上的座机却响了起来。
陈蕾的电话!”余巧梅的语气十分地肯定,说完话余巧梅没有停歇迅速推开陈忠民穿上拖鞋跑向了自己的房间。拖鞋敲响地板,声音清脆紧密,就像小时候房檐上流下来的水珠砸在了接水的缸面上。
陈蕾是他们的独生女儿,现在上海的一个大学读书,这个大学是上海最好的大学。考上名牌大学,陈蕾因此也成为了陈忠民老家的名人,因为老家的人和老家出来的人还没有人考上这么好的大学。虽然成为了老家的名人,但陈蕾再也没有回过老家,陈忠民经常说陈蕾是白眼狼,余巧梅说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没有啥。
余巧梅和女儿通了有多半个小时的电话,最后女儿说同学就在旁边叫她出去,她们等不及了,余巧梅这才不情愿地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余巧梅坐在床边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用纸巾不停地擦擦眼睛擦擦鼻子。鼻子眼泪擦干净了,余巧梅再看了看电话才有气无力地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余巧梅出来的时候,陈忠民已经穿戴齐整了,余巧梅瞪着眼说谁让你穿衣服了,脱了。陈忠民说脱了也没意思了,改天。余巧梅说脱!陈忠民往沙发上一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要杀要剐随你便了。
“看着你都够了!”余巧梅听了这话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看你总是看不够啊。”陈忠民嘿嘿一笑。
“跟谁学的,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谁学的?你不是说我不会说话么,现在会说话了你又怀疑了。”
“我可没有教你。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教你呢?”
“除了你叨叨之外,再无他人,天地良心。”
“哼!嘴硬。”
“看来只有你女子是可信的,剩下的人都不是人了。”陈忠民说。
“就是的,咋啦,不行么!”
“能行,怎么不行。陈蕾说啥了?”
“要钱呢。”
“除了要钱?还说啥了?”
“能说啥?就说了她在学校的一些闲事情,老师呀同学的事情。陈蕾说老师动员她毕业了去美国留学,去不去。”
“陈蕾学的是历史!去美国能学个啥,美国有历史吗”陈忠民压根就没有想过让女儿去国外留学:“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博大精深够她学的啦,美国人来中国学学还差不多,美国的文化只能把你越带越肤浅,美国有文化吗?西安的一块砖都能把美国羡慕死。”
那么多人都去美国留学呢,你说美国不好?没有人家的技术管理和资金,改革开放能成功么,亏你还是国家干部,啥时候能扔掉你那农民的保守思想?”
“我就是一个农民!我没有说人家的技术管理不好,你和我说的不是一个角度。美国那个国家你还是没有看透,他们表面文章搞得好,骨子里就是利益。我是学历史的,我也和美国人打过交道,他们脑子里想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了,你给女儿说吧,我是没主意了。”余巧梅说。
“不去,又是一个女孩子,不放心。美帝国主义,我们思品老师说的,毛爷爷说的。”
“你说的是古代的话吧,都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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