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上了他的眉毛,搭上她作甚
瑞安殿,煦暖阁中。
石蹇将她请进去后,便忙着掩门。
白饵比他还忙,临门掰扯住
“石郎君陛下还在早朝,哪里来的召见”
“有有,昨天晚上便说了要召见”
石蹇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白饵哪有那么好骗,昨晚她人都还在回秦淮的路上,西宫谁人接旨
见她眼有迟疑,石蹇略带心虚地补了一句。
“燕才人您就在这先等着君主马上就到了,就到了”
她可不甘心
神思一转,手上掰门的力气更大,忙向外面的石郎君哀哀“石郎君啊妾身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怕是伺候不好君主了”
石蹇不听不听,心想把门锁了便完事
但,里面那道掰扯的力气是想让他自卑
“不如”
眼看着两扇门的缝隙由小便大,白饵逮住他的目光,忙挤着微笑说“不如石郎君留下来伺候吧”
石蹇心想他留下来有什么用啊,牙根咬咬,面上一痉挛“不妨事不妨事才人只要人在里面就行了,嗯”
“哐”
“还有啊,我前”
“当”
前几天染的风寒尚未痊愈,此时伴君只恐有伤龙体。
“”
看着忽然被锁上的门,白饵瞬间急得跳脚,狂在门上拍,“石郎君您这是作甚开门,开开门好吗”
那大功告成的声音在门缝外响起。
“燕才人,您就在这好生待着,君主马上便来啦”
“石郎君为何要这样,石郎君您做人不能像这个样子的,真的,石郎”
那门窗上人影一飘,偌大的煦暖阁,终究是没了一点声音。
教人瑟瑟发抖。
说实话,她非常想跑到金殿外去偷听,去看一看漠沧无痕被骂得狗血临头的场面。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想到燕州那群难民,再想想正在聚龙城养尊处优的漠沧无痕,便觉得忿忿不平
越想越恼火,白饵双手撩撩,针一样的眼神盯了盯那些或贵重或华丽的陈设,突然有一种砸东西的冲动
此时,门外好像有声音了。
“不好怕是漠沧无痕下早朝了”
白饵踱踱步,缩缩头,一下子便乱了起来
她现在一想到漠沧无痕就没好脸色,待会跟他照面,不是忍不住笑出声,就是摆臭脸
这样子断然要暴露的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过
耳听得外面已经在开门了,她眼珠子登时往内阁开着的两扇门一转,噌地一下便跑进去了
石蹇的声音窸窸窣窣响了一会儿,门轻轻掩上之后,偌大的煦暖阁又没声了。
白饵背守在内阁的门后面,就跟站在钢丝上一样,心跳跳得厉害。
外面怎么那么安静
漠沧无痕呢
漠沧无痕独自站在那,一袭金色的龙袍尚未换下。
往日那身矜贵的龙袍穿在身上,将整个人衬得容光焕发、光芒四射,无论男人女人,看一眼便要心动,换作谁都不行,那气质只有他才能拿捏到位。
可此刻,却再也撑不起那挺拔的腰身。
他停在那,知道她就在里面,一直没开口,就像,不知该怎么去称呼她似地。
“燕才人。”
被这近在耳侧的声音吓坏了,白饵忙寻头转向地朝着外面欠了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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