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每每念及这些鬼市的百姓,虽于心不忍,但一想到这鬼市像一颗巨大的毒瘤一般连在卫峥嵘的脖子上,想割不敢割,只能提心吊胆,便觉得得意
心中轻叹一声罢,诸葛秀秀木然停在桌前,蓦然盯着那绣绷,“小财主汪吉德背靠的是皇尚坊的吕不韦,那小翠儿楼原本便是皇尚坊的分支,吕不韦既拨了钱,又岂能看着它血本无归”
“那日荭泥到工地上以死相搏,汪吉德的手下恼怒险些因此闹出命案,后来不得不惊动官府,汪吉德怕事情闹大,才主动停工了几天以息事宁人。但这地既谋了,他们便不会轻易放弃毕竟,汪吉德有吕不为,吕不为有卫峥嵘,卫峥嵘左手一个刑部单九思,右手一个户部庞盛,谋一块地皮完全不费吹灰之力这些话我没同荭泥说出口,她却心知肚明,这才主动放弃了抗争,也不愿让我为难。”
顺带解释罢,她不禁回过头,再看向他说“当然,与那桩贪污案比起来,这地皮一事实在是冰山一角。归根结底,正如冬娘所说的,官官相护,相互勾结,欲壑难填,坑害百姓”
卫峥嵘单九思庞盛
他在心里咬死着这几号朝中人物,已是面红耳赤,愤懑不平。
都说江湖险恶,这朝堂之争更是令人闻之惊骇
看了他许久,诸葛秀秀见他一副目有所思的样子,已然猜到了他接下来的心思。
从昨夜他一心要为自己推翻冤案那一刻起,她便知道,他的眼中容不得这样的不平。
就在此时,房门忽然推开,冬娘神色匆匆地跑进来,“掌柜的,小夭回来了”
诸葛秀秀目光一定,遂看向将离,语速快了几分。“将离公子,接下来我要说的第三件事,也是阿秀要求助之事”
将离不解地看了看冬娘,又看了看诸葛秀秀,全然不知其意,只是察觉到,从冬娘进来那一刻开始,屋内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诸葛秀秀叩守着十指走到天窗下,蓦然抬头盯着外面那方细小的天。
“眼下,单九思带去抄空诸葛府与查封锦霓坊的兵已经全部返回,这个时候吕不为定然在刑部等候多时接下来,他们便是挨箱挨箱的翻账本以及房契、地契等家当,不出所料的话,等他们盘算点清完锦霓坊的全部财产,便会开始制作一本假账报给户部,也许是五五开,也许是六,四开,总归,只要盘点出来的总数目越大,他们从中拿的便会越多。剩下的,便是由户部将假账上的财产移交到朝廷。等一切尘埃落定,最后便开始同卫峥嵘分赃”
“什么”将离脸上早已翻作不可思议之色。
诸葛秀秀回头平静地看着他道“将离公子可有想过,他们为何要嫁祸于我仅仅是为了转嫁危机,掩盖真相吗”
将离目光一震,恍然明白了什么,“他们这是想在转嫁危机的同时再伺机谋取锦霓坊”
“昌明坊口刚刚爆炸,吕不为的人后脚便摸进了锦霓坊以打探虚实,且不论崇天府那边有没有查出凶手,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我。杯弓蛇影,做贼心虚,只因我身上知道的秘密太多。”
诸葛秀秀又道,“所谓谋其财产都还只是开胃菜,借机将我铲除,这名震天下的锦霓坊也会跟着没落,与皇尚坊势均力敌的锦霓坊一朝一落千里,从今以后,皇尚坊自然能多分一杯羹,自此垄断整个商市,其暴利也会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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