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落下手中的茶盏皱眉问“式薇那丫头口风严实么”
“太皇太后放心当年秦淮遭难,您对那丫头一家子有救命之恩,纵然她主仆情再深,但对您,必然是忠的”
当初那丫头背着廑王妃深夜求到太皇太后面前,恳请施以银两救她一家于水火,若不是太皇太后雪中送炭,那丫头恐怕早就家破人亡。
海姑姑眉眼里满是肯定,微笑着继续说“何况,虽然当初那玉佩之计是您定下的,但那玉佩的的确确是经了她的手才放进去的那丫头不知道内情,放得自然也是心甘情愿,如今东窗事发道破真相,横竖都是为了自己的主子好”
太皇太后垂思了一会儿,又捏着额头问“你出去送披风时,廑王妃的面色如何”
“哎到底是年轻人,既有风情万种,便有多愁善感,难过总归是难过的”海姑姑微微一叹,又道“不过,廑王妃是个明白人您说的话,她听得进去的”
但愿吧太皇太后也不免一喟叹,“只怪她和元礼之间,有缘无分了”
总归是多事之夜海姑姑暗暗摇了摇头,眼看夜也深了,遂想着劝太皇太后早些安置了,但金玉苑忽然传回了消息
“你说什么”刚侧躺下去,太皇太后猛地撑起身来,朝那婢子问。
“平王和燕才人忽然出现在金玉苑,把陛下连夜送回天盛宫了”
“金玉苑”太皇太后眼睛骇然一闭,乍然拍了拍额头,“哀家,竟忘了这事”
海姑姑忙走下去紧着神色问那婢子,“不是已经下令让任何人不得靠近吗平王殿下和燕才人怎会出现”
“奴婢奴婢也不知”
太皇太后神思一转,问“皇后呢皇后她”
“奴婢进去的时候并未看到皇后娘娘”
海姑姑目光一跳,旋即看向太皇太后,忙着确认“皇后娘娘得了您的旨意便直接去了金玉苑,奴是亲自送她进去的呀怎么”
“去,去庆云宫听一听消息”太皇太后当机立断,目光定在那想了又想,忙看向那婢子,“君主那边可有派人传什么话”
“回太皇太后的话,并未传什么话。”
虽暂时没有什么消息,但太皇太后仍是不放心,遂夜遣海姑姑去天盛宫探一探口风。
翌日,煦暖阁,窗子一开,一缕阳光流了进来。
漠沧无痕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发现床榻边趴睡着一个人。
“君主您醒”
石蹇喜出望外,忙上前伺候,忽看见君主嘘了一声,遂将声音放低。
漠沧无痕支起身子的动作很小。
他就那般静静地注视着她,眼底流淌着细腻的光,“她一晚上都睡在这”
“可不是嘛,”石蹇心中忍不住取笑,“陛下,昨晚的事你该不会都忘了吧”
看到她雪白的颈上满是他的牙印和淤青漠沧无痕弱弱的眼神不禁一闪,被石蹇看得倒有些羞赧了。
石蹇状似咳嗽掩了掩嘴巴。
“陛下”温公公和邱公公先后进来,“老奴有罪啊老奴来请罪了”
那声音格外冗长且感人肺腑,石蹇怎么嘘也嘘不住,漠沧无痕眉心一皱,发现身下的人已经醒了过来
睡醒了,白饵揉着眼睛站了起来,头上接二连三冒出了好多问号。
她在哪里她是谁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睡得可好”
她愣是被吓了一跳,“漠沧无痕”
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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