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是你派人骗我过来的”
只见尔步染已经退去了一袭演出穿的紫衣,换了一身碎花黑裙,她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厮。
“你毁了我今晚的演出,我便要毁了你整个人生”尔步染面目狰狞,当即一声呵斥“来啊,给我上”
“就凭你”白饵沉了沉眉,不禁掩唇一笑,那泥沙与鞋底摩擦的声音陡然在耳畔响起,与此同时,还伴有一句响亮的嘶吼声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姑娘,快跑”
她蓦然抬头,只见沉沉的夜色里,李相逢举着一根又长又粗的棍子一头扎进了小厮堆里
她眉头不禁一皱,面对尔步染都不曾惊慌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担忧。
多此一举
“蠢货蠢货蠢货我打我打我打打打打,我打死你,打死你”
“哎哟哟哟,好痛好痛你个蠢货你敢打我的脸看我不打爆你的狗头”
“啊救命啊,打人不打脸啊”
狗咬人,人怎么能咬狗呢
她站在那里,听着他接连不断的惨叫。
既然闹开了,索性就来个鸡飞狗跳吧
不再犹豫,她径直地冲了过去
很快,这场非人的较量,还没分个胜负便草草收场了。
同仁馆,灯火如昼。
堂下,灰溜溜地站了两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像两个没要到饭被人家放狗赶出门并被狗追了一路的颠婆。
身后,蹲着一排人,一个个鼠抱着头,两股战战。
梅老板始终背默堂前,一言不发。
良久,朝身边的小厮挥了挥手。
小厮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严肃地走到一群人面前,告“众小厮联合斗殴肇事,不论长工短工,一并开除,当日工钱,分文不得”
“什么”李相逢第一个跳了起来。
一瞬间,天都塌了
白饵默默回头瞥了他一眼,从未见他如此绝望过。
“干嘛呢干嘛呢都给我老实点发生这种事,没送你们去不良囚对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堂前的小厮丢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后,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继续说“歌女白饵,处事不当,参与斗殴,有损颜面,理当逐出间关莺语三年之内不再任用,念及初入间关莺语,不通禁令,又念及今日之功,同仁馆,特,网开一面,一切从轻处理。”
白饵暗自抬了抬头,有些不解。
嗯一切从轻处理,然后呢就没了
“歌女尔步染,三年紫衣歌女,不为表率,反生事端,有辱紫衣之名,有负同仁管上下一片期望,令同仁管上下心寒,理当逐出间关莺语十年之内不再任用,念及三年来为间关莺语尽心尽力,功不可没,同仁管,特,网开一面。今,收回紫衣,赏,青衣一套。”
须臾,呈到尔步染面前的,是一套青衣。
“不”尔步染抬起头,两眼迸射寒光,直指身边的白饵,“一切都是这个新来的歌女造的事都是她一个人的错”
“尔姑娘”小厮瞥了瞥自己的身后,语重心长地说“同仁管的意思,您还不清楚么收下吧”
看着那套落到自己手里的青衣,她不禁潸然泪下。
白饵收回目光,转而看了一眼梅老板的背影,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都散了吧该回去练功的练功,该卷铺盖走的卷铺盖走”
小厮装作一副眼神不太好的样子,指了指她,“那个谁,歌女白饵是吧你,留下”
她指了指自己,脑袋上顶着个问号。
蓦然回头,看了看李相逢,本想叫他一句,嘴巴刚刚张开,他却沉着一张脸,头也不抬地走了,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