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飞到天边无话可接了,她继续说“新挂出来的牌子,可有亮伤你的眼睛”
他一副打死不认的样子,说“人家上头写的是白惊枝。又不是你跟人家撞了个姓你还不知足,还得要人家的名啊”
“我就是白惊枝呀”她不徐不疾道“你既对歌女和乐师的服饰那么熟悉,那么这间关莺语之前有无白惊枝这号人物也应该很清楚吧莫不是说,服饰只是道听途说,短工的身份是假的”
被她说得无可辩驳,李相逢倒是有些站立不住了,他抿了抿嘴角,淡淡道“你别得意,待会上了台有你哭得时候。梅海三大宅门听说过吗三大宅门之首百里元亨百里家,这第二大裴笑笑裴家,今天可是齐聚间关莺语。这豪门之间的争夺,从来不只是家业上的匹敌,而是细节上的较量简单来说,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有意无意地压对方一头,这才叫个开心这不,为了悼念亡妻祭日的百里元亨,前脚刚派人包下了第三场的第一座,为了庆祝迎娶十三房过门纪念日的裴笑笑,后脚便包下了第三场的第二座。今这一悲一喜,裴府的用意很明显的呀”
白饵平淡地问了句“讲那么多,是为了恐吓我,还是装好人关心我呢”
“谁恐吓你谁关心你了”李相逢一脸嫌弃,道“我这是在提醒你好吗你要是演砸了,不仅你倒霉,整个间关莺语都要跟着倒霉那这梅老板还不得发飙啊本来每日的酬劳就不怎么高,每天就指望着卖座卖得好,座儿高兴疯狂撒钱打赏,我们这群下人也就能分到一点。若是砸了,别说领赏钱了,这份短工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你是不知道,这个梅老板只要发起火来就喜欢叫人卷铺盖走,上至老艺人,下至扫地奴,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他的语气渐渐低落,透着一丝丝担忧。
为了点钱,在她面前装可怜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爱财没有错呀,可某些人不是君子呀
就他这种小混混,赚的钱到手还没热乎呢,下一刻便流进了赌场打水漂了。
“笨的人才会倒霉,谁要倒霉谁倒霉去。”她两只手漫不经心地交到胸前,自在如风地,说道“我呀吉星高照”
哇靠。李相逢真是没眼看了,她啊,就是个大笨猪,盲目自大
他转着腔调,问“你可知道,间关莺语上一个像你这么自负的歌女,演砸了以后,现在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她好奇地问。
“沦落到市井,替人缝补浆洗,原本一双抚琴的纤纤玉手,如今爬满了老茧,一入冬,满手的水泡啧啧啧”李相逢把自己说得瑟瑟发抖。
看着他那副做作地样子,她不由得嗤之以鼻。
等等
拐弯抹角地咒她
她当即竖起脖子,满脸皆是不悦之色,“你才演砸呢”
她那边气成了包子,李相逢却是紧着唇齿,噗嗤噗嗤地笑着。
还没完没了她恨恨地跺了跺脚,这个李相逢怎么这么讨厌啊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现在笑累了,待会就没力气笑了你还是抓紧去练吧”他试着收敛。
“你”她提指直指他,气得牙痒痒。
今天她还偏不练了
指头弯曲成拳,攥得咯咯作响。
“本歌女不需要”
“诶你这人怎么”
于是,二人又是不欢而散。
锣鼓喧天,间关莺语。
台下人坐着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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