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的天,“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了。”
殷姑娘看了看白饵,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很是担心,转头交代大娘,“这里离锦龙客栈不远,我去取伞,你们在这等我。”
“好,那殷姑娘您小心些。”王大娘拉起姑娘的手,嘱咐道。
“还是我去吧。”白饵意识慢了半拍。
“你和大娘在这等着不要着凉了。”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白饵,殷姑娘转身顶着泼天的大雨一头扎进了一片水雾里。
大雨不止,似断线的珠帘。
“白姑娘,放宽心,莫要多想。”王大娘拍了拍她紧着的一双手,安慰道。“那半仙的话,可信,亦可不信,没事的。”
“嗯。”她淡淡一笑,很是无力。
街边的行人越来越少。
“这水涨得都快湿鞋了,莫不是那南边的鱼仙池决堤了”王大娘忧心地问,朝那南边看着,“老身在梅海住了这么多年,从未遇上鱼仙池的池水决堤这样的事情。”
“大娘,什么鱼仙池”她不禁问。
王大娘指了指,“喏,便是那头,这回,怕是南水北流了。”
那里,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要几个翻飞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然后消失不见。
“羞羞,把脸抠,抠个壕壕种豆豆;羞羞,把脸抠,埋脸躲进怀里头”
“大娘,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老身并无听见什么声音啊。”
“南,向南,好像在南边”
“羞羞,把脸”
“白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雨下大了,快进来”
“白饵”
她听见,好像有人在呼唤她。
“白饵我是李愚啊白饵”
“白饵快站起来快站起来”
“快站起来站起来啊”
她躺在那里,于千万种咒骂声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想要抓住,却又遥不可及。
眼看就要抓住,却又轰然沉沦,没入了一片深渊。
就在她不断往下沉的时候,一个逆光的身影张开了双臂,不断游向了她
“白饵,抓紧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紧了紧她冰冷的手心,仰望着水中泛起的泡泡,不疾不徐在她耳边闻声道。
“好”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在雨花台看见无数的百姓杀上了雨花台,梦里她好像从一艘画舫上跳入了秦淮河
她真地觉得好累啊。
可是她的耳边一直有个熟悉的声音始终在唤她。
是他
“姑娘,醒醒,姑娘,醒醒”
她斜斜地靠在那里,开始有些一些意识。
直到睁开眼的那一刻,无尽的黑暗骤然被点亮,她心上的繁花一时间如火绽放。
“李愚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不顾一切地将他紧紧抱住,像个刚刚找到家门的孩子,嚎啕恸哭起来,“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地好讨厌,我不要这种感觉,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