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她绷紧的身子本能一颤,想要反抗两双手却专心在缰绳上此刻已是无暇分身。
“如果我说,我此番逃出来,是为了你,你敢信吗”他薄薄的唇瓣停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出,眉眼里是藏不住邪魅的笑。
她明显可以感受到他滚烫的气息在她颈脖间腾飞,一阵炙热逐渐流遍全身
为了掩饰尴尬,她当即放声大笑,“呵呵呵呵风月作坊的紫葳好女色,不好男色,这话若是让外人听到,你这头牌的金字招牌不得砸得粉碎”
“从风月作坊里走出的,就一定是你想的那样么”他不禁反问道。“说起这招牌,有些人的,早就砸得粉碎了吧”
被他说得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如何接口。
“一个月前黎桑生乱,因生计所迫我才入了风月作坊。一来积攒些银子,二来躲避灾祸。风月作坊不是久留之地,如今天下虽未定,但局势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我这才寻着法子离开。”他慢慢回忆起。
“如果我是你,我便会选择留在风月作坊。”她道。
“为何”他不禁问。
“你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成为风月作坊内才貌双全的紫葳,证明你能力不凡,想要长期在风月作坊顺风顺水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她这样认为。
他云淡风轻说起“人各有志,有些选择自由,有些人甘愿束缚。我显然是前者。”
“你以为逃离风月作坊便是得了自由吗你当初选择了被束缚便要承受被束缚的后果。无论你走到哪,你曾经做过男娼的事实都无法改变,你半身的污名会时时刻刻与你相伴,你根本就不会感到自由”马车向缓,她忽然有些心不在焉。
“荣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他靠在马车上,兀自感叹“这世上的事总是身不由己,何况生在了这乱世,根本就没有选择可言,这是否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被命运捆绑着走呢”
“当然不是”她当即辩驳。
“的确不是。但事实呢当你无法为自己做选择时,你不得不承认你就是被命运束缚住了。人活着,从来都没有所谓的生而自由。但我们又本能地渴望自由,这个时候,能做的,就是认清既定的命运,放下那些不堪的过往,不去在意那些所谓的荣辱,这样你才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等你慢慢习惯了放下,你才算是找到了自由。”
他淡淡说罢,忽然问她,“白饵,你觉着现在的你,自由吗”
她攥着手里的缰绳,忽然说不出话来。
“此刻,你手握着缰绳一切似乎都掌握在手,可御马的同时也在被马拖带前行,你真的自由吗”
被问得不知如何接口,她思绪一空,闷声呵斥“驾”
“今日你在风月作坊上砸了秦淮歌女的金字招牌,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曾经这重身份给你带去那么多的不愉快,成也歌女,败也歌女,这样的日子不累吗如今砸了,何尝不是喜事一桩我该给你道声喜才是就像出了风月作坊,我不就不再是紫葳,再也不用承受这重身份带给我的风险,也就没了任何束缚。我看今日,你我同喜才对。”他自顾自地笑了。
那时的风说不上来是春风还是朔风,总之有些微冷,不过却让人精神一振。
满头青丝在风中漫无目的地刮着,不无需刻意触碰,她所有的思绪仿佛也融在了风中。
从十年前她大胆做下那个决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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