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忍不住呼唤“母亲,我是痕儿啊”
眼神不禁一颤,她的意识好像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这好像不是梦,不然,那个声音为何会那么真实,仿佛就响在耳边
又不知为何,这一身的冰冷,忽然之间,就被什么点燃了,好像是一道炽热的光,就照在她的一边。
好像,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长睫轻抬,眼神一暗一亮之间,她的痕儿就站在她的对面,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可是她牵肠挂肚的痕儿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月光照下来了,石壁上的火把也旺起来了,这本该无边无界的黑暗,忽然之间,也有了光明,有了一丝丝暖意
两道微光于黑暗之中遥遥相对,让人开始在现实与梦境之间不断纠结与徘徊
他终是忍不住踏破所有的黑暗,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将身跪于铁笼前,眼泪止不住地流。
“母亲痕儿终于找到您了”
她骤然将身挪向铁笼一隅,全身的血液冰消水溶一般遽然汇聚于心头,望着笼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满眼皆是不信
直到那十指紧紧扣住,她颤抖的身体才开始止住,忍不住开口去问“你真的是痕儿吗”
抑制住不定的情绪,他努力地点着头,不可思议地眼神一遍又一遍落在她的身上,实难信,那张本该倾国倾城的的容颜,如今却镌刻起了岁月的痕迹。
他忘不了,她在清辉宫的花丛之间,起舞引蝶的画面,亦他忘不了,她在庭前拨弦的画面
清辉宫前,他曾问起,娘亲,宫里的人都在传娘亲生了大病,明明被打入了冷宫,可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
那时的他也的确看得出,自从到了清辉宫后,母亲的笑容要比以往,多了很多。
他仍旧记得,她的母亲这样说道,痕儿,你相信他们说的吗
他自是不信,摇了摇头,这世上,他只相信娘亲一人。
母亲也说起,清辉宫,对她来说,是一种自由。
年幼时的他,自是不能明白,直到过了很多年,他才渐渐明白她所说的话,当他将幼时的话再次说起,且问她是否还记得。
他永远忘不掉,在她说出“记得”二字之后,他信誓旦旦地向她承诺,总有一天会,孩儿会给母亲一个真正的自由
到如今,忽见这一方狭窄的铁牢伸手便是天,显然站立不能,她只能斜倚在一个角落不由得他心如刀绞
“孩儿来晚了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
她眉心一拧,不忍见到他眼中的自责与难过,冻得发紫的唇瓣,柔柔一笑“痕儿莫要自责,你做的一直都很好还能再见到我的痕儿,母亲真的很开心”
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老天终是给了她一丝怜悯。
她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他为她拂去长睫上的冰晶,四目相对,说不完这一生的话
得知一切皆是漠沧无忌所为,他心中铸起长恨,滚烫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母亲孩儿这就救您出去漠沧无忌漠沧皇以及整个漠沧皇族欠我们的这一次,孩儿要他们全都还回来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他剑眉扬起,沁着一滴血珠,直指中天,比手中的金剑还要锋利
漠沧无忌漠沧皇以及整个漠沧皇族欠我们的这一次,孩儿要他们全都还回来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执念宛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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