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在花池里扫了又扫,真教人眼花缭乱。“在哪”
他问得紧,他一根手指从地上指到天上,再从天上划到地上,最后停在了阿痕的面前。
阿痕又问“在哪”
修长的玉指默默弯下,他紧着一个拳头,略略一笑“远在天边嘿嘿远在天边”
然后飞快把脸扭到一边,耳朵烧得有点疼的。
阿痕只是点了点下巴,只觉着有些匪夷所思。
“噢我知道了”
听得后头恍然大呼,不由得他心花怒放,疯子般转了身,“你知道了”
一半惊喜,一半紧张。
“二哥莫名吟起这首诗怕是在思春吧”他坏笑地说。
呃是吧
他也就哑然了几个弹指,之后
“二哥二哥快与四弟讲讲,二哥是恋上哪位女子了”
他缠着他可不止问了一遍。
他苦涩一笑,道“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阿痕将头转了过去,不停打探着,“在眼睛看得到的地方难不成是一位宫女”
他不管了,把他拉到菡萏池畔,问“阿痕,你说我们之间可以像诗经中描绘的那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
阿痕皱着眉头,有些听不太懂。
他又朝那花池上一指,彩蝶翩飞,“就像,花与蝶一般,花恋蝶,蝶恋花”
“嗯”
他这一说,似乎更乱了,他一心急,又指向那对鸳鸯,沉着冷静地说出“你我之间,就好比那对鸳鸯”
阿痕终于点了头,大彻大悟一般。“嗯”
他以为,他
可下一个刹那,阿痕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不可以。”
“为何”
“因为,你是我的二哥,我是你的四弟。”
那一刻,他好像经历一整个四季。
菡萏凋零了,蝴蝶飞走了,花池结冰了,鸳鸯也消失了。
雪花飘飘落落,落在了他冷峻的眉梢。
他睁开眼,连阿痕也消失了。
“莺莺,莺莺”
听到殿中的公子的传唤,莺莺旋即推门而入,罗帐里空空如也,目光一扫,只见公子倚在窗子边上,十指纤纤,慢慢摸索着
她眼眶瞬间被针扎了似地,走到公子身前,“公子。”
“几时了到了登车赴雨花台的时辰了么”他问道。
莺莺紧了紧唇角,只是说“公子,卯时了。时候尚早,奴婢扶着您再去睡会吧”
“卯时宫里头可有说皇亲贵胄何时登车”他着急问道,转念一想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又拉住莺莺的手,“快扶我去更衣,整冠。”
谁料,她一再迟疑,最后忍不住喊出“公子”
“怎么了我行动不便,再慢些,只怕要错过登车的时间了”他抱怨道。
“公子,你素来不喜热闹的氛围,庆国大典人山人海,避免不了好几个时辰的吵杂,咱们不去了吧”莺莺还是开了口。
“不,雨花台要去不但要去,还要体体面面地去”漠沧无尘正色说着,嘴角微微一笑“我昨晚梦到阿痕了,不知为何,我有一种很强的预感,阿痕他今日会出现在雨花台上,我要去见见他”
听着,她眼前已然翻起了一片雾气,心中有如刀割。
正悲戚,余光里,窗子外,似乎有什么在逼近
她目光骤抬,心中缩紧。一番纠结之后,终是把话说穿“公子你今天登不了雨花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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