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停歇。
“那边笛声是从那边传来出的快”
听到官兵探寻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她立刻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烛火一口气吹灭,然后离开。
重重帘幕掩下所有光景,一出宫门,便已是滔天的风雪,漫漫长夜,还有那些未知的风险。
“捉住唱歌的女囚”
正当她迷惘之际,冰冷的手心忽然有了一抹热烈的温度。
“跟我走”
跟着一席黑影没入一片丛林,她成功躲开了官兵的视线。
他三千墨发,随着奔跑的身姿,在身后起起落落,就像明月一般美好。
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划起一抹幸福的笑,心里飘着厚厚的云彩,暖暖的。
她不去想身后有多少危机,也不去想前路有多少未知的风险,只想珍惜眼下每一个刹那,像现在这般,与他五指紧紧相扣,然后肆无忌惮地跟着他跨越千山万水,永远都不要松开。
再回首,已在宫道之上。
将离停下步子,回过头朝远处望了望,确定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后,才看向白饵,关切地问“白饵你没事吧”
这一问,问得似乎有些唐突。只见她盯他盯得迟疑,眸光比月色还要寂寞,脸上满是怅然若失之色。
“白饵”他忍不住唤道。
她轻退半步,意识顿了顿,旋即重新提起目光,佯装得安然,回道“啊我没事”
原来她根本逃不出那个有关他的噩梦,原来她还没有真正醒来,她好像被梦境关在了一个小小的黑匣子里,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将离眼神忽然变得冷漠,盯着她腰间的藏拙,冷声道“把刀拔出来。”
听着他命令的语气,白饵有些茫然。
“拔刀”他目光如火,却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恨声命令“快啊”
她想问他缘由,可声音已经哽咽,亦不敢抗拒,只好咬牙将藏拙从刀鞘中愤然抽出。
“抓住它”他冰冷的眼神抬起。
咫尺之间,她的步子下意识退了几步,提起手将刀柄抓得紧紧的。
不曾想,他猝然将自己的衣袖翻起,半只裸露的臂膀送到了她的刀下。
一道血红的伤口,将她的眼睛彻底撬开,意识慢了半拍,手中藏拙“哐当”一声滑向雪地,像是插在了她的心尖。她急忙上前,不可思议地问“你疯了”
一声责怪过后,又想着如何给他包扎伤口。可他,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将离袖口一掩,歇斯底里地朝她问“看清了血的颜色吗嗅到了血腥味吗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吗我告诉你三个时辰之后,你要面对的是血流成河”
眼前的白饵,顿时哑然。他眉峰一扫,背过身去,终是残忍地说出。
“你若选择一直沉浸在李愚的死亡之中,咱俩谁都活不成”
他们彼此静默了几个弹指,直到纸片般的雪花从天空慢慢刮来,将他二人的身影扯得越来越模糊。
那时的雪,像极了一片一片惨白的纸钱。
白饵弯下身子,慢慢拾起雪中带血的藏拙,映在刀面上那对眼睛,凌厉如霜,暗藏着不可预测的威力。
你曾问起,余生,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我说,余生余生我只想替我家哥哥看着秦淮,看着秦淮那熟悉的一草一木。
那时的我心中满是期待,可回答你的语气终归变得低沉,我不确信,有太多的不确信,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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