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马车一隅,无意再视她一眼,静静地阖上了双眼
在乎之人
辛夷宫。
灼灼红烛,将整个宜兰殿照得格外浪漫。
那是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他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那是因为,这一天,是母亲金嫔的生辰。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抵是傍晚时分吧他的母亲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对着脂粉奁,怎么也摆弄不够
再睹其面,约莫是戌时。
年仅六岁的他,对着殿中的一桌子美味,他已经馋得不行了。
“无忌你干嘛呢”金嫔恰好从内殿走出,将偷吃的他,抓了个正着。
见到金嫔的那一刻,眼前焕然一新。
她三千青丝未挽,散落于嫣红的长裙之上,发间只饰着三两朵珠花,金灿灿的,甚是耀眼,她莲步只是轻轻一移,那珠花梢头也跟着微微摇曳,熠熠生光。
那珠花是他的父皇赏赐给母亲的。
他还记得,母亲为此开心了好几天。
那几天呀,母亲面前,他是有求必应,也算是沾了父皇的恩宠吧
他的母亲真的好美那时他便在心中得意,这世上,应该没有比母亲更美的女子了吧
“娘亲,父皇什么时候才能来呀我饿了”他已是饥肠辘辘。
“你父皇忙完政务就来了”金嫔猜想到,看他的眼神又变得严厉起来,忍不住指责“你怎么搞的新衣又被你弄脏了我晚时是怎么叮嘱你的啊今夜是极其重要的日子,你父皇面前,你得好好表现,绝不能惹他有一丝不悦你这样子,怎么见你父皇”
他是太饿了,方才拿糕点时,不小心碰脏的。
见到金嫔一副严厉的样子,这些话刚到嘴边,他又不敢说了,只好退到一旁,委屈地低下了头,两个手心捏得紧紧的。
金嫔取下帕子,正为他擦拭着,去探消息的婢女阿茱,已从外面赶回。
“怎么样陛下来了吗”金嫔急着问。
阿茱犹豫地回“回禀娘娘,奴才来报,陛下方才从勤政殿出来了”
“陛下忙完了”金嫔喜不自禁,旋即命令“快快准备起来按之前说的做”
阿茱停在了原地。
“快呀”金嫔催促。
“娘娘君主可能要晚些才至了。听说,晚时,皇后娘娘那边传了消息到勤政殿,说,四皇子晚宴没吃几口,君主忧心四皇子身体有恙,便先长华宫了”阿茱解释。
金嫔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下,眸中的亮色徐徐淡去,喃喃自语“好那再等等。”
“娘亲,咱们一早就将消息传给了父皇,今天又是娘亲的生辰,父皇肯定记着咱们呢您别担心。”他这般安慰道。
何况,他们早早便托了父皇身边的小福子接应着,不怕他父皇会忘记。
“对你父皇绝不会忘了娘亲的生辰的”金嫔笑着念道,眸子里又溢满了诸多期许,“念郎他承诺过我的”
那时的他,终归是太天真,她母亲也同他一般天真
直到子时将近,他都没能等到父皇。
一桌子美味已经凉到不能再温的地步。
连红烛也快烧尽了。
母亲最后一次传唤阿茱时,得到的依旧是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去请父皇”他欲冲出宜兰殿。
骤然,她的母亲怒斥一声“站住”
“娘亲您就让我去吧父皇肯定听我的”他哀求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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