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初只发生在马蹄下,他以为是承重的缘故,但很快便发现,方圆一里的沙地相继出现了一条条裂痕,逐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罅隙露了出来。
意识到不对劲,他旋即掉转了头,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斯巴甲却意外出现了。
是他的陷阱
约莫五十步之外,狼骑上,斯巴甲嘴角一勾,露出狡黠一笑,轻轻扣了叩手中的弓弩,三支箭无声无息射上了天空。
他眉峰一抬
寒冰羽箭
与此同时,在斯巴甲的身后,多伦铎跨马赶来,人未至,手中两只流星锤已横过斯巴甲的头顶,朝卫凯旋飞去,仿佛虎豹擦出的爪牙
电光火石之间,马蹄忽而扬起,被迫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嘶鸣
卫凯旋当即跳下了马,在地上连连几个翻滚,沉重的流星锤顿时在他周身砸出了两个大窟窿
大大小小的罅隙顺着一条条裂纹与两个大窟窿瞬间连成一片,其速度越来越快
战马则落荒而逃
多伦铎想着再加把火,欲飞起狼骑冲向卫凯旋,却被斯巴甲横手阻断。
多伦铎不解的目光从斯巴甲脸上慢慢移向了卫凯旋,心中一咯噔
一抹鲜血忽然从卫凯旋的口中喷出
黄沙之中出现一抹血色,这再耀眼不过了
看着方才还是威猛无敌的卫凯旋,此刻正撑着长戟,屈身于黄沙之中捂着心脏一副垂死挣扎的样子,多伦铎的眸光忽然被点亮,只觉着很不可思议
余光里,身边的斯巴甲笑得阴森
身后举起的两只弯刀,犹如闪电,飞向了前方危险地带,势要给卫凯旋最后一击
风沙刮得紧,几乎要将人的眼睛凌迟
再次抬眼,未料,沙地塌陷的速度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卫凯旋很快便随地面沉了下去,弯刀成了他的陪葬品
斯巴甲又惊又喜,顿时翻身下了狼骑,迎着风沙,朝前探去。
一道巨大的鸿沟横在眼前,其下流沙翻涌不断,好似闸口边的急流
而卫凯旋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这便是传说中的金沙河,河床落差约莫一丈,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只不过,其上流的不是水,而是沙
每每西风过境,金沙河中的流沙便开始肆虐,就像泛滥的河水,直待风止,才得消停
眼下金沙河沿岸忽然塌陷,无异于河水决堤
流沙转瞬泛滥成灾
他二人分散着跪在绝崖上,搜索了许久,皆未发现卫凯旋的身影,除了翻涌不断的流沙,便再无其他
此时西风狂劲,数不尽的沙尘几乎要将人淹没,斯巴甲抽起身子,竭力朝多伦铎喊着“快撤”
“呼”
天与地,仿佛再次重合。
他于黑暗中骤然睁开了眼,盯着那巨大的笼子,眼神异常空洞,刚窥见一丝光亮,黑暗便再一次将之吞噬。
五脏六腑之中一片兵荒马乱
饿饿得天昏地暗
饿饿得一塌糊涂
沧狼擎着火把而来,问“殿下睡着了吗”
这里真是太黑了
他不动声色,扶在笼子上的五指,其骨节却已寸寸泛白。
“殿下您还好吗”
待沧狼将火把固定,脚步趋近,漠沧无痕咬着牙竭力撑起半个身子
沧狼刚到笼子边,一只手猝然冲出了笼子,将他的脖子掐得死死的
天地间,有那么一瞬是死寂的。
“你死去哪了你知道你几天没来了吗啊”
咆哮歇斯底里地咆哮
像午夜索命的厉鬼
沧狼被掐得险些断气,下巴被迫顶在笼子上,张着嘴想要发声,却不能发声
“殿”
压在心底的愤怒将最后一丝余力烧尽,漠沧无痕松垮地倒在了地上,脸色惨淡到极致。
已再无力气睁开眼。
再多一个晚上,他便足足有三天没来了。
浓密且凌乱的青丝遮住了半张脸,即便有光斜斜地照在上面,也再难见当初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沧狼跪在地上猛地喘了几口气,鼻子一抽一抽,抽了半天,开始委屈地解释。
“我家王爷谋反被抓了”
漠沧无痕眼皮有了一丝跳动。
“现在已经下狱了昌王府也被抄了,为了救王爷,我没日没夜地在城里城外奔波我也很难”
沧狼语无伦次啜泣地说完,擦了擦眼泪,也没再看太子一眼,只是默默起身,交待一句。
“这次我多备了些,殿下您慢用。明日忙完我肯定记得来”
沧狼走了。
漠沧无痕猛地睁开了眼,看着那即将消失的光亮,拉扯住笼子,喊“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再开口,已是唇语。
听不见任何声音。
“本宫命令你回来”
束缚,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