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次,一次是十一年前,那时山贼颇是猖狂,打家劫舍还不算,连偷带抢一路抢到了金明寺,那个时候,正逢玄德大师外出,山贼半夜横行霸道潜入寺里,守寺的人胆子小,不敢声张,全寺上下吓得躲得远远的,看着寺里珍贵的东西一点点被抢去,没有人敢出去反抗,他们都怕山贼手里的刀,只有住持他靠着装疯卖傻的手段与山贼斗智斗勇,才把山贼赶跑。”
那个时候他还小,吓得可不轻呢,现在想想都觉着后怕。
“还有一次是,不知道哪一年,总之是金明寺一年中,哦不,应该说是秦淮一年中最盛大的日子,开春祭鼎。金明寺每年都协助朝廷派来的官员负责祭鼎的相关事宜,每年这个时候,金明寺都忙得不可开交,但有一年,负责保管圣上盛秦淮净水的玉盏的僧人,一不小心把玉盏给打碎了,全寺愁眉不展,束手无策,面对全寺遭屠的危机,唯独住持他笑呵呵的,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等圣上欲取玉盏盛水注入八方大鼎时,他不慌不忙跑到圣上前头说,昨天夜里,功德无量大殿里千手观音娘娘的一根指头忽然断了,插有杨柳的羊脂玉净瓶失了依托,发生了一些倾斜,导致柳枝下垂。他当即大呼,草木欣欣向荣,民生蒸蒸日上,如今柳枝发生异象,怕是不好的征兆。只怕是菩萨怪罪了,他谏言圣上不妨手捧净水,往八方大鼎中注水,菩萨感知到圣上祭鼎的虔诚,自然不会再怪罪,同时圣上手捧净水,方显圣上为百姓亲力亲为的美誉,是百姓之福。圣上听后,龙颜大悦,也听取了住持的做法。玉盏风波这才惊险度过。”
小阿弥轻叹了一口气,不禁为此捏了一把汗。
白饵听得入神,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前好像有一支狼毫,凭空勾勒出了张井春那高大伟岸的身形,她痴痴地望着,眼里满是崇拜
“白姑娘,白姑娘”见白姑娘目光呆滞,嘴角流笑,小阿弥不禁好奇问“你还在听吗”
“我在”她回过神,眉心一拧,纳闷道“他既然做了这么多好事,寺里的人干嘛还嘲笑他,欺负他”
“首先,住持犯的错多如牛毛,做的好事却是凤毛麟角。”小阿弥解释。
“但,但瑕不掩瑜的呀”白饵一个激动,纳闷。
“那要是他自己想掩或是别人想掩呢”小阿弥抿了抿唇角,有些无奈道“住持他所认为的锦囊妙计向来不走寻常路,俗称,旁门左道,小伎俩,鬼把戏。没多少人在意的。玄德大师也是个奇怪的人,他明明知道很多事情,但对住持的褒奖并不多。别的小僧立了功劳,各种嘉奖赞颂,独住持回回以冷淡收场。”
“你是想说,玄德大师他偏心么”白饵打趣地问。
“不敢不敢罪过罪过”发现自己着实有些失态了,小阿弥旋即坐直了身子,双手合十,忏悔道。
白饵却巧笑嫣然,感叹道“他呀,的确是偏心而且这心呀,偏得可厉害了呢足以让那些尚在寺中的僧人眼红一辈子”
被白姑娘一语吓得着实有些胆颤,小阿弥不敢造次,状似小鸡啄米般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保护一个人的方式也有很多种,或独当一面,或静默无声,总归,细细想来,也觉着肃然可敬。
明媚的火光下,她不禁垂眸浅笑。
三千九百八十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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