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可以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毕竟,眼下的时光,纵一刻,也千秋
他又朝身边的白饵看了看,明晃晃的火焰将她的眸色照得波光粼粼,他挑了挑眉,好奇地问“白饵,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马上就要到秦淮的除夕了,虽然今年的除夕与往年相比,会有很大的不同。”她垂下眸子,抿了抿嘴角,自顾自地笑了笑,脸上满是欣慰之色,“但幸好还有你们陪在我的身边,今年的除夕,当是极好的。”
谈到除夕,料想她定是想家了,将离朝她道“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和二弟便是你的家人。我你的大哥,二弟你的二哥,咱们三儿就是一家人啦”
炉中火越烧越旺,缥缈的光影,将他三人簇拥的背影拉得格外长。
所有的忐忑仿佛皆在围炉的谈笑中,点点消散。
忽然,一些意外闯入的声音惊醒了他警惕的神经,将离顿时扬扬手,朝他二人突兀地提醒道“莫出声”
白饵和李愚静默地看了看将离,不禁面面相觑,气氛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他紧了紧眉,侧耳听着,囹圄外,暗道上,急促的脚步早已逼近
弃了手心一堆断断续续的树枝,他遽然转身,往铁栏边行去,藏于暗角,冲入眼眸的,竟是熟悉的身影他紧攥着铁栏,脑海里,那夜在炽云殿的画面轰然翻起
见将离神色有些异常,李愚狐疑着起身朝铁栏边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守在炉边的白饵,心中猛然一颤,兵戈撞击铠甲之声,脚踩惊雷之声,她听得很清楚
惊回眸只见李愚萧索的背影正一步步后退着,琉璃般的瞳孔不断放大,囹圄外,稀稀疏疏的狼人蜂拥而至
漠沧无忌的出现,彻底撕破了他所有的伪装,从那一刻起,他再也不是什么李愚
漠沧无痕当即回头,冲到了白饵身边,俯着身子拉着她的手,郑重其事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
小小的亡奴囹圄骤然被疾风暴雨围得水泄不通
“你来干什么”盯着囹圄外的漠沧无忌,将离骤然问。
“小小蚍蜉,好生猖狂见到当今的摄政王还不跪下”跟在漠沧无忌身边的沧狼朝将离怒斥了一声,此时,他的左肩披着半块披风,用以掩饰断臂。
悠悠眼神忽而落到将离身上,漠沧无忌不禁朝其冷笑了一声“作为一个允国奴,你本不配与本王说话,不过本王今夜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
朝囹圄中炉火边的人看了看,吩咐“开门吧本王要见一个人”
“这里没有你想要见的人快滚吧”漠沧无忌意外的出现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将离朝他冷斥了一声。
开门时的锁链泠泠作响,不断敲击着漠沧无痕的心,见到漠沧无忌的那一刻,他便意识到自己早已中了圈套那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忍着疾咳,心中惊念该来的终究要来
只是,耳畔忽而听见。“将那女囚给本王带出来”
“我看谁敢”
士兵已经扑到了门前,将离的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能靠一双肉掌抵挡。他大吼一声,攥紧手中的锁链将肉身当作盾牌,直接倾斜着压出去,登时压倒一片士兵。
可漠沧无忌带来的可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们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战士。囹圄外不断有士兵冲进来,压力持续增大,士兵们虽然单挑不及将离,却可以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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