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再悔又如何,一切都晚了,都晚了”
惊回眸,只见莺莺收了手,仰着头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散乱的青丝在风中凌乱,整个人彻底失了仪态。
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放肆”理智被冲天的怒火吞噬,五脏六腑就要被气炸,阿信猛地一挣,只听得“叭”地一声,甩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太子面前岂容你这般撒野”
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彻底崩溃,顶着泼天的怒骂,莺莺倒在地上整个身子颤抖了两下,屡屡青丝遮住了她咬牙吞泪时的神情。待那六亲不认的声音落下,她渐渐支起身子,猛然抬头,朝阿信嘶吼了一声。
“你莫要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此言一出,霹雳四起。公子大恩,将他送到太子身边服侍,忠心守护不假,但他对太子终究有所隐瞒
从暗中寻找张通士一事到寻找皇宫地形图一事到太子入囚奴囹圄一事再到夜奔亡奴囹圄只为赴白饵之约一事,太子始终在叮嘱他要不留痕迹,可公子面前,他却透露的巨细无遗
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啊
公子面前,他绝不可昧一句假话,否则,那就是不忠,那就是忘恩负义太子面前,他深得信任,他亦拼了命地为他各处奔波,阻明枪,挡暗箭,奉着最危险的命令,亦走着最忠诚的步子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一味的忠心守护,到头来,还是成了背叛
可笑的是,自古一仆不侍二主,而今,他托的到底是谁的命,忠的又是谁的心啊
“地图,本宫信你,才敢用至于这件事,本宫自有分寸阿信只管一如既往做好本宫给你安排的事便好”
“阿信请求殿下将此事交于阿信来办,哪怕让阿信一同相随也好,只要能保证殿下的安全”
“这件事,只能本宫亲力亲为何况,偌大的东宫还需要你来守着”
深刻的画面悄然被唤醒,他忽然可以感知身后太子诧异的目光,他知道,绝不能让他听出任何破绽,他得让他知道,他阿信没有背叛他始终都没有
“你住口你休要在我面前提什么主子,一个一面喊着忠心守护主子一面用着最卑鄙的手段哄骗欺瞒主子的人,她也配提主子二字”
“你所谓的真相,只不过是你两幅面孔下的另一套说辞罢了公子和殿下为兄为弟,兄弟怡怡戚戚具尔却被你说得如此龌龊不堪荒诞不羁只怕是你早已被勾栏里那些分桃而食的戏文污了眼,才会编造出这般败俗秽语来搬弄是非旁人烂嚼舌根也就罢了,连你也在这里一个劲往公子和殿下身上泼脏水”
“你休想将这一切的过错都归到殿下身上风尘府外,假承公子之意拒殿下于府门外让公子误会殿下负了申时之约的人是你几日前,将殿下亲笔写下的和解信悉数拦截让公子和殿下之间势同水火的人是你雪夜里,阻止我入府向公子当面报信的人也是你这一切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公子和殿下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整件事很乱,就像一团乱麻一样,越扯越乱,但他的思绪却格外清楚,一切都是莺莺造成的,是她是她
阿信像
疯了似的,指着,喊着,嗔视着,神经有些麻痹。
莺莺瘫在地上,不敢抬起头看在她耳边声声咒骂的阿信,无论他此刻是什么神情,憎恶或者怨恨,悄怆或者绝望,悔恨或者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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