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尘垢秕糠,卑微,贫贱至泥土,被人踩上一脚也不敢言语,想来这天下没有谁人会愿意做后者……”
话说至此,老仙师蓦然发现站在栏杆边的富如狗有些神色暗淡,心想不会是自己这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言辞,无形中伤到了他?
“老仙师但说无妨,只是刚才突然心有所感,愣了神而已!”
富如狗看出老仙师心有顾忌,便淡淡一笑,与老仙师遥敬一杯,聊表自己无碍。
“一人运道,一生成就高低,抛开生而具备之势,还要集合颇多重要因素,当然,天时地利人和亦缺一不可,能将这些常人所不能驾驭的东西驾轻就熟,信手拈来,想来这样的人,未来必然大有可期!”
“富兄弟,你问老夫买下一座天下所需多少银子,老夫常年兜里轻飘,自是无法告知,再说钱财于老夫,够吃喝就好,所求寡淡,所以问老夫银子的问题,还不如去柳红巷听姑娘浪语几句也好!”
富如狗哈哈一笑,笑道:“老仙师,原来也是性情中人,说话如此爽快,甚妙甚妙!”
老仙师摆摆手,“哪里哪里,不过是虚长富兄弟些许年岁,谈不上什么真知灼见,人生感慨而已!”
“不过,老夫倒是觉得,富兄弟有这般气吞天下的气魄,当真令人钦佩!”
富如狗举杯凑上前来,压低嗓音问道:“老仙师,当真不肯吐露半句?”
老仙师脑袋晃得似拨浪鼓,只字不言。
富如狗叹息一声,“也罢,强求不得,今夜不醉不还,老仙师可不要客气哦!”
富如狗冲一直站在稍远处低眉顺眼的胖掌柜摆摆手,胖掌柜回头低声言语了一句,即有清秀婢女手托玉盘,纷纷而来。
佳肴列桌,酒过三巡。
“老仙师,问句不当问的,这镐京城的周家,近来可是祸事不断,听说是被几座皇朝贵胄闹得不可开交……”,富如狗侧头扫一眼沉默不语的少年周穆,“不知老仙师耳闻到什么没有?”
老仙师已显醉熏之态,说话舌头有些打结,一把揽住富如狗的肩头,压低嗓音道:“富老弟,周家最有运道之人就在眼前,什么皇朝贵胄,不过是土鸡瓦狗尔!”
富如狗听闻,认真看了正一心吃喝的少年周穆一眼,眼睛蓦然明亮起来,连忙给老仙师酒杯续满酒水,笑道:“有搞头?”
满嘴酒气充斥的老仙师醉眼迷离,打了个酒嗝,摇头晃脑道:“岂止有搞头!”
富如狗突然探手凌空一揽,夜色蓦然暗淡几分。
夜色中,高悬的明月晃了几晃。
富如狗给老仙师复又倒杯酒水,杯底一轮明月,月华浅浅,流光溢彩。
老仙师浑然不觉,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
老仙师醉趴在桌,鼾睡过去。
“小老弟,老仙师可当真是仙风道骨,语含天机,睡觉都带着仙气飘飘!”
富如狗打趣。
少年郎周穆一言不发,将老仙师背负好,冲富如狗点头致谢,随即转身离去。
富如狗抬望眼,仰视空中明月。
可装下明月的老仙师。
能负起明月的少年郎。
还真真是世间罕见的师徒。
周穆背负老仙师一路疾行,待将身后的那座楼阁,还有阁楼上那个汉子的视线,远远甩在身后,方才放缓脚步。
少年郎周穆之所以一直低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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