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什么问题,概不负责!”
王丁狡黠一笑,伸出手掌,在龙一面前晃悠,“近来总觉着这手上缺少点什么东西,一个妇道人家,终日洗洗刷刷,戴着也徒增累赘不是,可妇人终究是女人,女人哪有不喜欢首饰的,哎,听说杂货铺子新到几盒首饰,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龙一恍然大悟,连忙掏出沉甸甸的囊袋,搁置在王丁手里。
“龙公子,你这是何意?”
王丁一脸吃惊之色。
“刚才在水边捡到的,约摸是刚回来的谁家掉在那里的,水泊与村子泾渭分明,既然是在水边之物,那就不属于水泊,交还给你,可有不对?”
龙一不动声色,将囊袋推了回去。
“香火台有点问题,你真决定用它传音?”
王丁将囊袋放入竹篮,认真想了想。
这点银子,不在多少,只在态度而已。
妇人,女人嘛。
“别无他法,水泊受限太多,不然我也不至于终日龟缩水底,一切只为苟活而已!”
龙一面有难色,其中缘由繁杂,牵涉颇多,不足与外人道也。
王丁默然。
活下去,似乎是所有天下最值得坚持的事情。
可真该如此吗?
王丁不禁想起那个疯子昔日所言之词,有时候,以身求死,反而要比苟且偷生重要的多。
真的是疯子啊!
王丁心中腹诽。
事关紧要,王丁不敢耽搁太久,在古洞前稍加布置,就与垂头丧气的龙一掠空而去。
放眼望去,一片片坟冢。
天地之间,矗立着一根根顶天立地的华彩柱子,华柱之上,是一片广阔陆地。
华柱之下,坟冢如露尖竹笋,密密麻麻,多如蚁卵。
每一座坟冢,对应之上一人。
在坟冢间,一道身影刻意放缓身形,近乎贴地而飞,东寻西找,甚至动手掀翻几座荒废坟冢。
印象中,属于自己的那座小小坟冢旁,栽植着一株槐树,奈何一去多年,槐树早已不知所踪,因而就失去了参照,找寻起来必然不易。
终于,身影在一树桩前停下,趴在树桩根底仔细看了许久,才挖出一把已经腐烂到只剩剑柄的木剑。
坟冢无人打理,自然杂草丛生,蛇鼠虫蚁安家,飞鸟落巢,荒凉气息十足。
身影无视这些,一掌劈开坟冢,尘土飞溅,露出一个封口的小泥坛。
探手将泥坛抓在手中,稍微用力一拍坛底,封口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泥坛内部,清晰可见。
身影呼吸骤然急促。
一个小小香囊。
颜色早已暗淡,芳香已然不复,只能依稀看出大概行廓。
小心翼翼将泥坛搂在怀里,身影抬头望天,一声低沉呢喃后,气势骤变。
此一去横掠千丈,撞塌华柱百余根。
华柱崩碎,其内金色之物好如水雾弥散,在空中洋洋洒洒落下,一如下了一场春雨。
枯木逢春,铁树开花,满眼尽是绿色。
华柱之上,传出歇斯底里的哀嚎。
撞碎百余根华柱,也算大仇得报,此事消,此事了。
身影置若罔闻,再次奔雷而去,一气千里,所过之地,华柱形似五彩琉璃崩碎,在空中纷纷落如雨下。
这些,权当是自己讨来的彩头。
老话说,一分钱三分利。
仇怨,自然也有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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