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滴水穿石,积土水成山渊,一个‘真’字前,虎狼成群,荆棘铺途,咬牙熬过去,苦就不觉着苦了!”
赵魁今日心事重重,心中几件旧事骤起波澜,再看到长子真假善恶难分,于人世打磨还不够纯粹,自然有心教诲,至于能听进几分,全凭个人造化。
老辈,于屋前槐树老根无异,形势即定,唯有自埋深土,多送营养才对,至于那些幼枝嫩芽将来如何,全凭各人。
目光长远的赵魁,看一眼毕恭毕敬的长子,再次轻叹。
从书房出来后,赵人先看了一眼抽芽吐绿的槐树,这槐树是那王丁昔日所植,是从将至村尾的那颗老槐树上截断的一株大枝,父亲颇为心喜,终日浇水施肥,勤耕不辍,不过寥寥几年,就长成不输母株的大树了。
一路思形,不时有人影从阴暗地方闪现,皆被赵人先挥手屏退,回到自己书房,赵人先关门闭窗,独坐阴暗,像一头择人吞噬的大妖魔。
“王丁……”
赵人先曲弹一指,指风呼啸。
书几上,一尊赵人先平时爱不释手的笔洗无声粉碎。
今夜难眠。
一大早,妇人王丁便将冯笑叫醒,先让去水泊打水,自己梳洗打扮后,冯笑按她心意熬煮的米粥也恰好温热适中,佐配上两碟腌制爽口的酱菜,王丁硬是比平常多吃半碗才起身。
“拿点酱菜,万一神君大人也好这一口呢?”
王丁懒洋洋登上阁楼,金色光线洒在身上,若隐若现,光景美妙。
一层淡淡的金辉,似火燎原,在王丁身上铺陈开来。
“是不是突然觉着还是姐姐要美妙许多?”
王丁蓦然扭头,冲楼下看傻眼的冯笑打趣道。
正仰头望天、丝毫不觉刺目的冯笑淡淡一笑。
不置可否。
跟随王丁身后,二人来到杂货铺子,掌柜老寿头显然刚起床,正火急火燎往外冲,被王丁拦下后,急得跺脚,王丁冷哼一声,老寿头气势骤减,说了句“人有三急”就夺门而出。
“老家伙,部件都老化了……”
王丁撇撇嘴,开始在货架前转悠。
片刻后,老寿头小跑回来,看到王丁在香火前立定,不禁皱眉,扭头上下打量一番不言不语的冯笑后,问道:“你这是打算要带他去神君庙?”
王丁弯腰拿三根焚香,老寿头的视线悄然下移,狠狠剐上满满一眼。
不看,非君子男人所为。
王丁浑然不觉,又弯腰放下两根。
风景再现。
老寿头喜笑颜开。
王丁又弯腰,嘴角微微起弧度。
冯笑自觉让开一条路。
老寿头脸色大变,心知不妙,心里骂道,歹毒妇人心呐!
一抹金线倏忽即至。
老寿头身形不动,只是脸色微微泛白。
百岁寿元已逝。
“一根就行,香火这东西,神君大人素来不甚看重,又不是那些老东西,你纠结什么?”
自知王丁手下留情的老寿头善意提醒。
“一根是老规矩,用在神君大人身上,会不会犯忌讳?万一被神君大人知晓,我岂不是要受你影响而遭殃?”
王丁重新拿起三根焚香,对老寿头的提醒,充耳不闻。
“三根刚刚好,天地神,缺一不可,神君大人想来也不会恼怒,不然神君大人岂不得改名了?”
老寿头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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