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跨进门槛的那只腿又退了出来,转身朝槐树走去。
破坏他人东西,必然得赔偿啊!
“一家一户,大门相当脸面,小老弟,你这相当于**裸的打脸嘛!”
冯笑碎碎念叨,“大门其实也不贵,也就两块粗糙木板而已,二十两银子绰绰有余,小老弟,话我可得给你说明白,做门得请木匠,这又是一笔银子,请师傅也不能太过随便,不得拎上一股好酒请去,要是师傅是个酒蒙子,还得去请位媚妇人,这一来二去,又是一笔不菲的花销啊……做门一天自然做不得,还得管师傅吃喝住,再有两三天功夫,如此算下来,哎,白花花的银子呐……”
冯笑自言自语,蹲身在赵无敌身前,在衣袖之类可藏银子的地方摸了个遍,最后拢共也就十两银子。
回到院中,拿上老柴刀,穿堂过屋,推开落尘厚重的门扉,冯笑再次来到后院——被妇人称之为菜园子的破碎之地。
选中一株三四人难以合围的古木,手中老柴刀挥落,刀刀入木三分,枝繁叶茂的树巅,是久居于此的虫鸟家园,一刀下去,虫鸣鸟叫,冲天而起,扑簌簌震落些许羽翼、枝叶、尘埃。
光线挤过枝叶缝隙,恍如从天垂落下的一根根金线珠帘,而羽翼,枯叶,绿叶,尘埃,是珠帘上各有大美的风景。
不过一炷香功夫,一声沉闷响动后,古木轰然倒塌,冯笑取枝干最宽部位,手起刀落,一截与大门等高的圆木被分切出来,又经过一通心有算计的忙活,两扇粗糙门胚终是被冯笑生造了出来。
扛起粗糙门胚,冯笑突然心有所感,猝然回头朝坍塌的宫殿方向望去,目之所及,除却残垣断壁,再无一丝生机,冯笑轻轻摇头,自嘲一笑,应该是自己多心了而已。
回到门户前,不知何时苏醒过来的赵无敌正在门前探头探脑,一瞧见挥黑拳的家伙背着两块不知是门板还是棺材板从屋里出来,着实被吓了一跳,摸了摸至今仍隐隐作痛的脖颈,冲冯笑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而去。
剩余都是细致活计,丝毫也急不得,多亏冯笑有手工制作的手艺底子,做起这类不甚精细的手工活,倒也不算为难自己。
看了一下天色,天黑前换上新门绰绰有余,冯笑正埋头思量要不要在门板上刻上点虫鸟花样什么的,却觉得一阵阴风直冲后背而来,冯笑倏忽心神大动,就地一个翻滚闪躲至旁边,同时水火小龙游曳至拎柴刀的右臂,剑海骤起波澜,剑意沿顺不同路径纷纷而至左手,在整条手臂内井然有序排成一字,但凡冯笑心声问剑,一剑出,即是三十余道剑意出。
鱼跑了,高坐王座喂鱼的自然再无心情喂鱼,拍拍手震落手上沾惹的气运因果碎片,白发男子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左腿压右腿,晃悠晃悠。
抬头望天,外界一清二楚。
但,不敢多看一眼。
多看一眼,即是大不敬。
一个偷溜出来的小小阴物而已,小长虫就可解决,哪里用得着动用千军万马杀敌,杀鸡焉用宰牛刀?
方才三十余道剑意于剑气激荡百倍的剑海中骤起,然后齐刷一线破空而去,恢宏气象,何止壮观二字可述!
这都是他的功劳啊!
**裸献媚,不是他的风格。
“”真金白银”喂鱼也好,因缘际会做了这喂鱼人也罢,都是为了静观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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