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之人,在漫长的光阴长河中,无一不是俯瞰长河的佼佼之人。
他高坐王座的岁月,恰好是一段莫名乱世,光阴长河之上,阴云遮天蔽日,难望前后,据他所知,那段暗无天日的光景,催生了颇多大如西瓜小似芝麻的天下横行,在流水加快,也就是光阴似箭的大势之下,长河之中,可谓是波澜起伏,涟漪激荡。
天下大小,皆如水滴,尽在光阴长河中。
随随便便的一个涟漪,便有可能是无数个天下的大灾祸。
能在光阴长河中,搅起涟漪之人,屈指可数。
他要不是早早布置,后手无数,且趁光阴跌宕起伏之际,仅轮回殿堂那道关卡,想要闯过,亦是难于登天。
昔日他曾听闻,水火共主,辖大世三千,其余小世,可有可无。
而这三千大世,共尊此人,称谓大共主。
昔日,他所在的天下,只不过小如芝麻,虽为鸡头,却也难入大共主法眼。
他与那位只闻其名辖世三千的大共主,两两未曾相见。
眼下这具水火有灵犀的身躯,唤醒心中尘封已久的旧识,“冯笑”心有遗憾。
瞧看一眼被王座压的抬不起头的小火龙,暂占上风的白骨王座上,空空荡荡,响起一声轻叹。
“也罢,如今本王归来,恰逢这具双主之躯,倒是可以一解昔日遗憾,鹿死谁手,很是期待!”
“冯笑”自言自语。
压在小火龙头颅上的白骨王座,刹那间飞离而出,与小火龙遥遥相对。
白骨王座,水火小龙,二者共处一片天地。
王座上,一抹身影懒散倚靠着座背,脚下踩踏金银,一如昔日,悠哉悠哉地俯瞰着天下。
对于看似远在天外,实则近在咫尺且如临大敌的三十余道剑意,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冯笑似乎“回过神来”,如做一场大梦。
“你好”
王座上,头顶尚缺一顶冠冕的男人,冲远处那抹略有怯意的心神遥遥招手,笑意满满。
水火小龙一闪即逝,游曳至心神周身,呦呦而鸣,如见亲人。
心神一唤,三十余道剑意从各大穴窍飞掠而来,停曳在心神头顶,与王座遥遥相对。
一触即发。
下一刻,心神如风,浮掠而去。
临走前,冲王座男子点头示意。
水火小龙,倏忽趾高气昂,口鼻喷涂霞雾,与王座男子示威一般。
捋了捋乱糟糟的一头白发,男子淡淡一笑,打了个响指,脚下金银瞬间如一线黄白潮水,汹涌将至。
三十余道剑意,如临大敌。
蓦然,奔涌半途的黄白浪潮倏忽退去。
在白骨王座与水火小龙之间,一道不知所起的天地鸿沟,蔓延而至。
两者,南北而立。
却再无逾越之可能。
冯笑,于一念间自裂心神,一分为二。
王座男子怔怔无言,神色复杂。
俯瞰鸿沟半晌,突然抬头,冲鸿沟对面,伸出大拇指,继而朝下。
隔绝一方,又如何?
王座男子起身,脚下金银似浪铺陈,昔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何处去不得!
黄白浪潮,一线铺陈,由鸿沟北起,凌空而成金银拱桥,北桥南渡,轻而易举。
王座男子呵呵一笑,拱桥陡然激增百丈,眼看就要触及鸿沟南岸。
鸿沟,复又裂开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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