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募推土的民夫配备了一顶皮胄,可以让他们保护好最容易被射中的脑袋。
由于事先曾在工匠营中操演,这些民夫们倒也不太慌张,不少人还在把玩着刚刚发下来的皮胄。
闻听辅兵军候的呼喊,民夫们纷纷向钱看齐,呃,说错了,是向前看齐,齐声回应了起来。
辅兵军候再不多废话,把手中的令旗一挥,大批鹿车队伍便在为首辅兵们的带领下朝护城河扑去。
用鹿车装载砂石填壕也是这年头攻城的基本操作,所以城头的守卒立刻做好了准备,等待鹿车靠近便乱箭齐发,阻止推车的民夫靠近。
这时候守卒可不会手下容情,即便推车之人就可能是城外临时强征的民夫也照样下得去死手。
然而待到那一大群鹿车靠近后,城头的守卒才发现有异,为何这些鹿车都有个盖盖,从城头往下看只看到一辆辆鹿车在迅速向前,但几乎看不到推车的人影。
负责墙面防守的将校不敢怠慢,立刻向鲜于银汇报情况。
鲜于银一听,什么?鹿车还带盖子?这又是什么操作?
他来到城堞边往下一看,果然如小校所言,这些鹿车都仿佛长了个龟壳一般。
这诡异的变化使得鲜于银气急败坏,怒吼着道:“不要管,给我射!射翻他们!”
城头守卒们在催迫之下朝城下漫射了一阵,抛洒下一丛丛箭雨。
可惜这些箭雨大都白瞎了,近半落空,即便有一些射中了鹿车,也多半被头顶的大楯给遮挡住,基本对推车的民夫造成不了伤害。
民夫们冒着箭雨快速前进,来到护城河边往下一倒,一百块到手,然后欢快地往回赶准备赚第二个一百块。
城头的鲜于银一脸不可思议,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诡异的事情。
早些年他与鲜于辅、齐周等人起兵反抗公孙瓒时,也与公孙瓒的兵马打过城池攻防战。
每每攻城的部队在填壕时都要损失不少人手,哪里像眼下这样,自己只能在城头默默看着敌人一车车往护城河里倾倒土石而无能为力。
鲜于银气急败坏地道:“用石块去砸!砸毁这些车辆!”
然而喊出这句话的鲜于银自己都觉得太不现实,泉州小城,又不在边境线,城内根本就没有配备投石机,想要靠人力抛掷石块砸毁近十丈外的鹿车,简直是天方夜谭。
城内无力压制鹿车填壕的情况也落入了城外指挥攻城的张斐眼里,他立刻就下达第二道命令,从阵后推出了几辆长长的车辆,车顶覆有坡顶,车下装有一长排轮子,中间装载了大量的土石,正是大型运土车。
他先前之所以没有派出运土车是防备城头有投石机,运土车很容易被砸毁,但面对大量鹿车试探,城头依旧没有使用投石机,说明对方的确没有装备此类守城武器。
运土车投入使用之后,填壕的速度更为迅猛,即便是城头的守卒不要命般地往下抛洒箭雨,但也无济于事。
随着几辆运土车开到护城河边,车倾倒出巨量的土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面前的护城河的深度收浅。
被鲜于银视为一道重要屏障的护城河竟然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就被填平出两道宽阔的缺口。
城头的鲜于银十分不甘,但又无能为力,只得宽慰自己与身边的守卒们道:“没关系的,他们不过是填平了城壕,想要攻城墙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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