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见此人并不居功自傲,也是暗暗点头,又看向沮辉道:“你姓沮,可是钜鹿沮氏子弟?”
沮辉道:“大将军明鉴,在下正是广平沮氏子弟。”
袁尚又补充道:“启禀父亲大人,沮景高是故声之子,奋威之从子,沮声卫护今上东返途中为李郭二贼追击,率兵力敌贼寇,以至被创坠马为贼人所得,更大骂曰‘汝等凶逆,迫天子,乱臣贼子,未有如汝者!’二贼乃加害之。”
袁绍也是听闻过此事的,当下道:“原来是忠烈之后,甚好甚好,汝也随军出战了?”
沮辉道:“在下为讨逆将军军中赞划,自当效力军前,为大将军,为讨逆将军分忧。”
袁绍道:“既如此,你应当熟悉此战详,且一一道来。”
“诺”
沮辉接下来便把今天天开始的与黑山之间一连串战事一一道来。
当然,这些战事大都经过部分艺术加工。
这年头带兵将领都喜欢虚报战功,如果歼敌五百能说成一千,歼敌五千能说成一万。
至于斩获的首级是否有这么多?
别问,问就是漂没了。
然而颜良的作风却反其道而行之,对内自然是有一说一,不虚夸也不克扣部下功劳,但是对于外边尤其对邺城是尽量往少了说。
那些斩杀贼将,攻克贼寨之事不用变,但斩杀、俘虏、缴获则可以往少了说。
而且,颜良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推功于人。
不仅仅是推功给部下,更喜欢推功给友军。
在露布中如此写,而沮辉的讲述也是一脉相承,把很大一部分功劳都加在了赵相夔、典农仇升上。
当然,常山派兵万余出战,功劳是无法抹灭的,但谁建了功那就值得斟酌。
就比如在此战中一直属于打酱油状态的建义中郎将陶升,其所率领的常山典农屯兵的功绩被大大增加,几乎每战都出现,且表现优异,仅次于颜良本部。
相形之下,隗冉、昌琦、颜枚、仲栋诸将的功劳就只是平平而已。
露布上能书写的内容终究有限,且属于象征意义,远不如沮辉口述之时来的详细。
且沮辉的这一说辞事先经过颜良、隗冉、颜枚、仲栋、辛儒等人润色加工,成为讨逆营官方版本的通稿,自然是跌宕起伏精彩绝伦。
一番讲述下来,内众人俱都听得聚精会神频频赞叹。
袁绍也颇为满意,心想安在常山的陶升果然发挥了奇效,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而黑山之患能解除之后,冀州并州之间又可多调度出一些兵马,或许能早再兴兵南下与阿瞒再决雌雄。
正当袁绍准备开口,让众臣僚议一议该如何论功行赏时,沮辉突然又开口道:“启禀大将军,此处还有一封讨逆将军写就的弹劾奏疏,还请大将军过目。”
袁绍眉头一皱,心想这仗打得顺风顺水的,颜良又要弹劾谁人?
袁尚则是心里一紧,心想颜良不会弹劾自己不肯调拨兵甲农具吧?自己可是刚刚在父亲面前邀过功的,若是如此可就不妙了。
袁绍问道:“弹劾何人何事?”
沮辉答道:“弹劾并州刺史高幹畏敌不前,私纵贼寇之事。”
此言一出,内俱都议论纷纷起来。
要知道高幹可是袁绍极为护的外甥,颜良居然对高幹开炮,还真是一以贯之的强硬作风啊!
袁绍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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