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刘表妻室来营救刘望之的计划,这波操作实在令颜益叹为观止。
走在前方的崔钧却还不知道已经被颜益悄悄膜拜,一边走一边说道:“太常公今年以来的身体一直抱恙,平日里其从子赵叔茂一直在身侧照顾,一会我先引汝等见赵叔茂,若我进去拜谒太常公,汝等也可与叔茂兄聊聊北边之事。”
颜益与陈靖应诺道:“晚辈明白。”
崔钧又道:“赵叔茂为人质正多谋,当年便是面对董卓亦不假辞色,其人乃王司徒故吏,当年王司徒为李、郭二贼所害,百官慑于贼人淫威,莫敢为司徒收敛,唯有时任平陵令的赵叔茂弃官营丧,方才不至于让司徒忠骨曝于荒野。”
“赵叔茂为人儒雅,言称诗书,爱恤於人,不论疏密,若能得其教诲,亦可受用终生。”
颜益道:“谢过先生指点,晚辈另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先生玉成。”
崔钧道:“但言无妨。”
颜益道:“小子闻太常公博览古今,述著累身,如今常山六山学院方兴未艾,正需要收集天下书籍供学子参读,先生可否恳请太常公赐下书作,容小子带回常山,置于六山学院之中。”
崔钧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颜益一眼,笑道:“公利倒是有心,还打听了这些。”
颜益汗颜道:“非止小子有意打听,而是临行前族兄也有过吩咐,更对小子言太常公通人达才,有机会当代他拜谒请安,请教学问。”
按说颜益这个请求实在冒昧,他与赵岐旧日无交,却请求别人视作珍宝的书作,若是等闲人定会断然拒绝。
不过崔钧却知道赵岐年轻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早就参悟了生死,又经历党锢之祸载浮载沉,颠沛流离了这么多年,年龄近百,对那些门户之见早就淡了,反而更愿意将胸中所学传给后人。
所以崔钧道:“太常公与叔茂兄最喜提携后进,传扬所学,此事多半能成。”
颜益拜谢道:“小子谢过先生。”
崔钧道:“谢我作甚,要谢你一会直接谢太常公便是。”
汉代以西为尊位,崔钧等人前往的赵岐宅邸正是在襄阳的西侧,乃是荆州牧刘表亲自为赵岐择址修建的居所。
城西的这一片算是襄阳城的高档住宅区,路上来往之人尽皆宽袍博带,乘车骑马,互相见着也并不会高声吆喝招呼,而是十分有礼节地微微欠身拱手。
崔钧显然是此处的常客,路上不停有人与他见礼,崔钧也神情自若地一一回礼,遇上相熟之人还会略微聊上几句,其中内容不乏庞统等人编造的谣言。
在赵岐府门前,崔钧却收起了拜谒邯郸淳时的率意,老老实实投上门刺,让仆隶进去禀报。
过不多久,一名比崔钧还年长一些,年约五十的文士迎了出来,拱手道:“原来是州平来了,今日也是来拜谒从父么?”
崔钧还礼道:“愚弟怎劳叔茂兄亲迎,此来正是拜谒太常公,此处还有一封子叔公交予太常公的信函转呈。”
眼前的文士正是赵岐的从子赵戬,赵戬道:“噢?我倒是有些时日未去拜访子叔公,不知子叔公近来可好?”
崔钧道:“子叔公每日笑口常开,其乐无穷,怕是比之你我都好得多呢!”
赵戬哈哈笑道:“确乎,只不知子叔公《笑林》有无新篇。”
崔钧调侃道:“若是叔茂兄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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