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
这也难怪,这年头飘着油花掺着末还加了盐的粟米粥可是好东西,即便是家里条件不错的农户人家也不常吃得到,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些粟饭配点菜菹打发肚子。
而对于这些流离失所的流民而言,能吃上疏食麦饭就谢天谢地了。
虽然因为颜良的关照,这一路上没让迁徙民众挨饿受冻,但沿途地方能提供的饭食也就那样,哪里能沾到荤腥,所以这一顿臛对迁民来说无异于珍馐美味。
胡铁匠一家有资格进入亭舍的内院休息,但胡铁匠似乎更喜欢与黔首百姓们凑在一块儿,端着个椀便毫无形象地走到院里边看边喝。
胡铁匠的儿子发现父亲不在,走出来寻找时才看见父亲坐在院内的一个石凳上,正看着外院亭卒分发餐食,而手中的粥椀已经有些发凉。
“父亲,外边凉,还是进屋喝吧”
胡铁匠却并未理睬,只是喃喃道:“晖儿,你对常山如何看”
胡铁匠的儿子胡晖挠挠头道:“这我们才来常山一天多,能如何看”
胡铁匠横了胡晖一眼道:“早就与你说了,要多用眼看,多用脑子想,这通晓人世故方能明哲保。于铸冶一道上也是如此,光是埋头锤炼是弄不出名堂的。”
胡晖见父亲一通教训甚至还扯到了老本行上,被训得有些懵bi,只是陪着笑脸不回嘴。
胡铁匠见儿子老大不小了还是如此不长进,叹道:“哎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胡晖倒也不是傻到家,引开话题问道:“那父亲对常山如何看”
被胡晖这么一问,胡铁匠转回目光看向外边心怀感激领着臛粥的迁民,说道:“这常山颜府君非常人啊昨那眇目亭长的话你也听了,原本漏洞百出的乡亭治安仅仅花了两个月便大为改善,百姓们也良善淳朴不排斥外来的老卒,更对咱这些迁徙之民施以援手,今这顿臛粥更显得他关心着这些苦命的黔首百姓。有如此贤相,又有强兵依仗,何愁常山不能大治”
胡晖顺着父亲的话头思索,发现的确是这么回事,便应道:“父亲教训得是,这常山的确与旁的地方有些不同,济北未乱之前,虽然世族富庶,但寻常百姓子却过得不甚如意,如今遭了兵灾更是苦不堪言,即便是前几天途径的魏郡、赵国,虽城邑繁华,但乡亭风气比之此地却大有不如。”
胡铁匠点点头道:“你看你,非是不晓事,只是不愿动脑子。”
胡晖又被训斥,却只是傻笑不答。
胡铁匠道:“此等贤明君子,才能手持利刃而不伤己,看来历代祖师传下的这份技艺,算是能在常山派上用场了。”
胡铁匠此言一出,原本一直憨笑的胡晖却大惊失色,上前半步问道:“阿父,你这是说要为常山铸冶兵器”
胡铁匠斜睨了儿子一眼,问道:“怎地你不乐意”
胡晖立刻转惊为喜道:“乐意乐意,您打小教导的这些手艺一直未有大用,儿早就渴盼已久了。”
胡铁匠冷哼道:“哼我倒要看看你学得了几分。”
用过臛粥后,大家伙儿的状态十分高昂,加之就快要到达元氏,所以比之前几天走得更快一些。
在快要到元氏城外十里亭时,发现远处亭舍之前正列着一队人马,显然已经有人等候。
照例有人走马迎前,这回来人更有来头,乃是五官掾刘劭。
在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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