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好。
阴夔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一厢情愿地以为颜良定是看上了常山国中某个世族女子,机缘巧合请他做个媒也属寻常,便道:“能为颜君伐柯乃幸事也,却不知哪家的女郎能得颜君垂青?”
一旁猜知大概的郭溥只是笑笑不语。
颜良再度朝二人分别一揖,说道:“良欲聘毋极甄氏么女为妻,还望二位玉成。”
颜良这话一说,郭溥倒也罢了,倒是阴夔小吃了一惊。
阴夔作为官场老油子,对于冀州地界官吏间的小道消息自是门清,尤其是像袁熙妻子吴氏亡故后不满一年就想要聘甄氏么女的事情,阴夔怎会不知道。
虽然那桩事情最后没有下文,但阴夔以为既然袁熙都开了这个口了,甄氏答应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料却横里杀出一个颜良出来搅局,而自己先前偏偏又已经答应了为颜良做媒,这还真是有些尴尬。
阴夔是南阳新野人,阴氏与“樊、郭、马”三姓并为汉代贵戚,族中子弟有“四姓小侯”之称。
阴氏子弟遍布朝堂州郡,虽然没当上三公,但亦有列卿位,属于极为显赫的家族。
颜良要聘甄氏这等世家冠族的女子,找一个身份高贵的媒人便很重要,所以他看上了阴夔。
但阴夔这等ojiang湖,素来滑不留手,不得罪任何人,如今却要冒着得罪袁熙的风险去为颜良做媒,心里便有些犹疑不决。
一旁的郭溥好似看出了阴夔的犹疑,笑道:“颜君与甄氏女一为大儒之后钜鹿世族,一为名臣之后中山显姓,倒是般配。”
郭溥与阴夔不同,他是河内人,不属于汝南、颍川、南阳这一片关联密切的区域,与汝南袁氏之前也没多少交道。
而且他被任命为中山相之后,虽然也尊奉袁绍的命令,在袁绍南下讨逆时也表示支持,但与袁家始终若即若离,谈不上有多少亲近。
在郭溥看来,袁绍目前选择中的二位嗣子一是长子袁谭,二是三字袁尚,二子袁熙名声不显德行不彰,根本就不在袁绍的选择之内。
与一个袁氏不受重视的次子相比,郭溥显然更欣赏凭自身之力闯下偌大事业的颜良。
来常山之前,郭溥以为颜良只是长于军略,即便是颜良陶瓷壶盐铁酒专卖制度,他也以为是常山国的掾属幕僚的功劳。
但与颜良打交道越多,越发现颜良知识渊博,许多事情都能张口就来,每每总有新奇妙论,让郭溥感慨良多。
如今正在鼓捣的盐铁酒专卖制度几乎把三个郡国绑在了一块,且是常山国首倡,自然以常山国为中心。
又有过主簿甄尧的“不小心”说漏嘴,那郭溥的选择显而易见。
郭溥当场表态,让阴夔也略略讶异。
阴夔转念一想,先前争夺嗣位的袁谭与袁尚都曾拉拢过他,但阴夔也不轻易站队,与二人都若即若离,那袁熙自知嗣位无望,也并不怎么花心思与冀州众臣僚接触,故而阴夔与袁熙也没什么多的交往。
如今自己大话已经说在了前头,又有郭溥先答应了下来,自己若是反悔岂不是凭白得罪了颜良。
这话说来漫长,实际上也就在郭溥与阴夔的一转念之间,阴夔也随之而道:“郭君所言不差,甄氏女诚为颜君良配。”
颜良见二人答应了下来,提在嗓子眼的心便放了下来,又亲自为二人斟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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