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田丰的脾气比自己更为刚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十分顽固,且他资格够老威望够高,言辞之间往往不留什么余地。
之前劝谏袁绍的时候语气态度都十分强硬,故而被袁绍以妨碍军心的名义下狱,如今久久不能获释,定然是袁大将军心里仍有芥蒂未消。
更兼之如今郭图被罢,逢纪更受袁绍重用,而逢纪又与田丰往日矛盾颇深,沮授也觉得这事很难办。
沮授想了一下后说道“不若我面见明公之时,为其分说一二吧!”
颜良听出沮授的语气显然没什么把握,心里又因为知道田丰会遇害而比较忧急,说道“如今司兖之地尚未靖平,曹贼虎视眈眈,正是用人之时,田别驾长于权略,乃是极大的臂助,公与先生还当尽力相助才是。”
沮授对颜良如此用心营救田丰也感到奇怪,他再度思忖片刻后,突然联想到司兖之事,说道“某倒是想到一个法子,或可助田元皓摆脱困局。”
颜良一听有办法了,连忙追问道“有何良策?先生快讲来听听。”
沮授说道“大将军注重颜面,若是田元皓出言恳求,则大将军必无见责的道理,此事难就难在田元皓性子刚强,必不肯出言请求。”
颜良一听就是这个道理,不由也眉头跟着皱起。
沮授继续说道“然则如今形势更易,若田元皓知悉眼下形势,定然会赞许汝之见解,亦是坚持其当日的洞见。田元皓此人虽性格刚强,但公心可嘉,若让其上书一道,分析如今形势应对,亦顺理成章。只消让此书递于大将军案前,则田元皓之困自可迎刃而解。”
不得不说,沮授的这个办法不错,让田丰秉持公心,上书建言如何妥善解决司兖形势,正可在如今人心惶惶的局势之下宣扬对河北军,对袁绍有利的方案,或许真能让袁绍看得心头大悦,就此放了田丰。
颜良笑着赞道“先生此计甚妙,某这便去邺县狱中知会田别驾。”
不过,颜良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沮授又说道“只不过,田元皓说话行事不知禁忌,若是其上书之中夹缠了些别的话,可就弄巧成拙了。”
“啊?!那又怎么办?”
沮授也对这个老朋友的脾性觉得有些头痛,说道“哎!只能看田元皓下笔时候的心情了。”
颜良对于这种博运气的事情很不认可,若是当时田丰脾气不太好,岂不是好事做成了坏事,他挠着头想了半天,突然道“公与先生,你看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行事可好?”
沮授一听,也笑道“立善果然有狡诈之称,便就这么办吧!”
辞别了沮授之后,颜良回到宅中,令梅娘准备了一席酒菜,就换了身寻常衣衫,走后门出门,往县狱而去。
狱掾因为得了审配的提点,十分客气地亲自引了颜良进入牢房。
田丰由于不是等闲人犯,不知什么时候就能起复,故而狱卒也不敢怠慢,分了个独立的囚室给他。
当颜良进去的时候,田丰正面对着囚室墙壁上开的小窗看书,一边看一边还仰头沉思,即便是有人进入狱中的动静亦未能令他转身相顾。
狱掾低声吩咐道“将军,莫要耽搁太久,不然小人也难做。”
颜良点点头,拉住狱掾的手,把一串沉甸甸的东西塞到狱掾手中,狱掾便识趣地不再多话,打开囚室的门便退了下去。
颜良进入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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