啕大哭,直到再也流不出泪水才停了下来。
这个年轻人正是夏侯渊家的长子夏侯衡,他本应骑着高头大马,披着明盔明甲,但如今却神情狼狈甲胄不全,成为了溃兵中的一员。
那死去的中年人并非是夏侯衡的叔父,他姓伍,因家中行三,故而叫伍叔,是世代追随夏侯家的家将。
因着夏侯衡没能保护好浮桥,被夏侯渊给打发去文稷手下当个殿后的小卒,伍叔劝谏无果,但也被夏侯渊遣去随扈夏侯衡。
原本曹军大部队边战边退倒也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时间不由人,日头渐渐偏西,而撤退的速度一直被河北军牵制,走得极慢。
眼见再不加紧撤退,等到天黑后,莫说行路困难,就算是退回到码头上,能否安全渡河也是个大问题。
夏侯渊痛下决断,令一部人断后,拖住河北军的步卒,自己带着大部队加速南撤。
文稷主动请求为大军断后,夏侯渊虽然不忍,但也只得允了,而夏侯渊更没空再顾及夏侯衡的事情。
夏侯衡与伍叔二人便随着文稷的一千多人留下断后,掩护大部队撤走。
虽说文稷为人勇武,手下将士也尽皆骁勇,但曹军战了一天屡屡受挫,被留作断后的将士更是士气糜烂,哪里抵敌得住士气如虹的河北军。
才只一两刻钟,原本尚且处于僵持状态的局势就被打破,在河北军全员猛攻之下,曹军殿后部队被打得难以支撑。
文稷知败局难以挽回,便带着一部分边打边退边退边打,仍旧试图为夏侯渊的大部队争取时间。
颜良心心念念是如何把夏侯渊的六千人包了饺子,哪里容得眼前的螳臂挡车拖延时间,亲自带领骑兵冲阵,在乱阵之中一qiang刺翻了文稷。
曹军殿后部队见主将文稷身死,顿时逃的逃降的降,再无抵抗之力。
伍叔毕竟跟随夏侯渊征战多年,经验老道,一看情况不妙便拉着夏侯衡躲开官道大路往田野里钻,因而避免了被正面推进的河北大军化为齑粉。
河北军主力根本就不在乎眼前落败的曹军殿后部队,直接加速去追夏侯渊的本部,只散开部分兵卒搜捕逃散的溃兵。
伍叔带着夏侯衡东躲西藏,击退了好几次河北军的追索,终于藏到了一处灌木丛中。
夏侯衡武技出色,可终究缺乏了临敌应战的经验,在先前殿后之时就屡屡遭逢险境,全靠着伍叔全力护持才转危为安,但伍叔身上也因而增添了数道伤口。
这一回,在灌木丛外的战斗中,伍叔为了营救夏侯衡,不惜以身代之,站好了护卫少主的最后一班岗。
夏侯衡用满是污垢和血渍的手抹了一把脸,收起悲伤的情绪打量起了四周。
此时残阳已然悬在地平线的远处,再过不久便要彻底沉入黑暗,远处的喊杀声虽然零落,但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停下。
夏侯衡知道此处非久留之地,他把伍叔的衣着整理妥当,用水囊中仅有的水帮伍叔擦净脸庞,然后捡起伍叔的刀,砍下几丛灌木覆盖在了伍叔的身上。
荆棘刺破了他的手心,但这些许的痛苦比起心中的痛来说简直无足轻重,伍叔虽说是夏侯家的家将,但从小看着他长大,又时时护持着自己,感情非同一般。
一切处置妥当后,夏侯衡跪在这个护持自己到死的长辈面前,重重磕了几个头,然后放下最后一捧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