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胆识论智计他样样不缺,如此多的不寻常之处凑到一块儿,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多半是中了圈套。
他在脑海里反思自己先前的种种应对,发现对方对自己,对平丘城,乃至于对陈留郡和整个兖州的了解实在是了如指掌,对人心的认识更是妙到巅毫,始终将局势掌控在手,只要自己一上了车,便再难挽回。
陈正这边厢在胡思乱想之间,毕齐却发了话,问道“我看陈丞若有所思,不知在思虑些什么事情?”
被“毕芬”这么一问,陈行之心中一凛,他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遂试探着说道“下吏在想,大将军既然已经到了平丘,下一步又将如何行止?”
如今朝中的大将军自然就是袁绍,陈正心中早就想明白,能够设下如此谋算来谋夺平丘的,除开正在和曹司空对仗的袁大将军外,别无可能再有他人,故而突兀地一问。
如果他猜错了,那自然可以说是一时口误,但若是猜对了,他也就可以彻底死心。
陈正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顿时把毕齐给惊出一身冷汗来,他原本就不长于急智,这一路行来的诸多应对大都是提前一天经过了众人反复推演才确定,面对意料之外的问题,一时间不晓得如何作答,只能看向仇升。
仇升与几个随从也都听出了不对劲,尤其是站在陈正身后的二人已经将手按在了刀柄上,一旦毕齐或仇升一声令下,就要先把面前之人给拿下。
好在仇升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面对突生的变故,也不惊慌,答道“陈丞所言大将军称指何人?”
陈正从“毕芬”和仇升等人的举止应对中已经看出自己所料基本属实,被这么一问后哈哈大笑道“如今天下可称大将军者还有何人?”
见陈正把话挑明了,仇升倒是也放下了心,他想着如今内室内外都被自己的人团团围住,料他孤身一人也翻不出天去,便道“陈丞倒是心思敏锐,可惜如今困居室内,已无能为也。”
从仇升的回答中,陈行之终于得到了他预料中的答案,但也如同仇升所说,自己好像真的是已经无能为力。
他想着若是十几个越人武士还在身边,面对二三十个锐卒或许尚有一搏之力,但即便能逃离县寺,又有何意义?
河北兵马上就要大举入城,到时候自己还能安然逃出城去么?而自己与袁大将军麾下殊死搏斗,又所为何来?一边是当朝司空,一边是当朝大将军,朝中窝里斗,又关自己一个交址来的微末小吏什么事情呢?
想明白了的陈正面不改色,微微笑道“末吏自当恭迎冀州兵入平丘,还请明告,是哪位将军带兵来此?”
仇升见面前的陈正仅仅凭蛛丝马迹就猜到了本方的计划,而且丝毫不显惊讶与慌乱,对他也是高看一眼,笑着答道“好叫汝得知,我等乃讨逆将军麾下,我家将军名讳上颜下良,字立善。”
陈正恍然大悟道“可是在白马城下伏击曹司空的颜将军?”
“你也听说过此战?不过那不是在白马城下,而是在瓦邑山下,酸渎水边,此间众人都在那一战中出生入死,建得功勋。”
提起伏击曹操一战,乃是仇升的得意之作,他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洋洋得意,而随同进来的几人也大都如此。
只有主位上的毕齐面现尴尬,他倒是也参与了那一战,只是份属曹操那边儿的,还在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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