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而至头顶,自头顶又至丹田,越流越快,只觉四肢百骸之中都是无可发泄的力气,顺手便将‘五岳倒为轻’这套掌法使将出来。
掌法使完,精力愈盛,右手虚执空剑,便使‘十步杀一人’的剑法,手中虽然无剑,剑招却源源而出。
‘十步杀一人’的剑法尚未使完,全身肌肤如欲胀裂,内息不由自主的依着‘赵客缦胡缨’那套经脉运行图谱转动,同时手舞足蹈,似是大欢喜,又似大苦恼。‘赵客缦胡缨’既毕,接下去便是‘吴钩霜雪明’,他更不思索,石壁上的图谱一幅幅在脑海中自然涌出,自‘银鞍照白马’直到第二十三句‘谁能书阁下’,一气呵成的使了出来,其时剑法、掌法、内功、轻功,尽皆合而为一,早已分不出是掌是剑。
待得‘谁能书阁下’这套功夫演完,只觉气息逆转,便自第二十二句‘不惭世上英’倒使上去,直练至第一句‘赵客缦胡缨’。他情不自禁的纵声长啸,霎时之间,自罗汉泥上所学的基础内功,罗汉伏魔功,到太平拳法,泼风刀法,石清夫妇所授的上清观剑法,丁家擒拿手,五行六合掌,都纷至沓来,涌向心头。他随手挥舞,已是不按次序,但觉不论是‘将炙啖朱亥’也好,是‘脱剑膝前横’也好,皆能随心所欲,既不必存想内息,亦不须记忆招数,石壁上的千百种招式,自然而然的从心中传向手足。
他越演越是心欢,忍不住哈哈大笑,叫道“妙极!”
忽听得两人齐声喝彩“果然妙极!”
宁枫一惊,停手收招,只见龙岛主和木岛主各站在室角之中,满脸惊喜的望着他。宁枫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那原著之中石破天领悟这太玄经到了最关键时刻,无意之中练动武功,竟与那龙木两位岛主交手,最终导致两位岛主消耗殆尽,油尽灯枯,最终坐亡,此时看来,似乎自己与那石破天一样的结果!
只见两位岛主满头大汗淋漓,全身衣衫尽湿,站身之处的屋角落中也尽是水渍,宁枫心生愧疚,只怪自己这些日子沉溺其中,竟然忘了这一茬!
龙岛主道“宁帮主天纵奇才,可喜可贺,受我一拜。”说着便拜将下去。木岛主跟着拜倒。
宁枫急忙上前扶住两位岛主,只见龙岛主欲待站直身子,忽然幌了两幌,坐倒在地。木岛主双手据地,也是站不起来。石破天惊道“两位岛主如何了?”忙过去扶着龙岛主坐好,又将木岛主扶起。龙岛主摇了摇头,脸露微笑,闭目运气。木岛主双手合什,也自行功。
宁枫不敢打扰,瞧瞧龙岛主,又瞧瞧木岛主,心中惊疑不定。过了良久,木岛主呼了一口长气,一跃而起,过去抱住了龙岛主。两人搂抱在一起,纵声大笑,显是欢喜无限。
宁枫知晓二人为何如此欢喜,这二十四个石室的秘密,乃是这二人一生的心结,如今这心结终于得见解开,自是欢喜不已,但宁枫心中却充满苦涩愧疚之情。
龙岛主扶着石壁,慢慢站直,说道“宁帮主,我兄弟闷在心中数十年的大疑团,得你今日解破,我兄弟实是感激不尽。”宁枫道“我……我也只是机缘巧合而已!”龙岛主微笑道“石帮主何必如此谦光?你参透了这首‘侠客行’的石壁图谱,不但是当世武林中的第一人。除了当年在石壁上雕写图谱的那位前辈之外,只怕古往今来,也极少有人及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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