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肆从里屋走出,白夜入梦不甘收手,“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她?”
“师姐,灵快不行了,当务之急解药要紧。”
肆走到云静面前,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虽心有不忍,可一想到她所做的一切,便怒从中来。
“把解药拿出来。”
“真的不是我做的。”
“你还在狡辩!”白夜入梦扬起手掌,被肆挡住了,“我不想乱杀无辜,若你再不交出解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云静痴痴望着肆,百口莫辩。她知道,药是她给的,现在人中了毒,她自然脱不了关系。而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人,只有把人救活了,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让我看看他到底中了什么毒吧。”
……
躺在床上的灵面色没有一丝活人的模样,但胸前浅浅欺负的呼吸又说明他还活着。云静注意到,他嘴唇发黑,眼周暗淡,这世上只有一种毒药能之人于此,而会用这种毒药的人只有一人。
“公子放心,我有办法救治。只是劳烦公子和白姑娘出去。”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白夜入梦正欲上前,云静扬起脸,语气坚定,“我以性命担保,定救回灵公子,若救不回,我的命由你们处置。”
“师姐。”肆挡住白夜入梦,看了一眼呼吸渐次微弱的灵,道:“我相信你。今天你要是让他活过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他要是死了,你们一个也休想活下去。”
二人退出后,云静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色的瓶子,打开,将仅剩的一粒药掰成两份,一份放入灵嘴里,另一份放回瓶中。
但愿你能醒过来吧!
云静望着一动不动的灵,心中更觉愧疚和不安。她取出手帕,替他擦拭脸颊,而后起身,恰逢窗外黄叶飘落——又一年过去了,这个冬天,恐怕难以安生了。
“我已经给灵公子服下药丸了,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二位放心吧!”云静推门,对站在门口的肆和白夜入梦说到。
“若不是你下的毒,又怎会有解药?”
“白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何以一再陷害我?”
“你自己看看吧,这是我在灵出事的地方捡到的,你还敢说不是你做的?”
白夜入梦将黑布拿出,云静怔怔望着它,百口莫辩。
“据我所知,能从红鬼手下活命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武功高强的人,另一种,就是红鬼的手下。云静姑娘,你属于哪一种呢?”
“公子,你可相信我?”云静转向肆,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无助。肆只能回避她的目光。
“公子既然不信,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
云静扬起下巴,声音哽咽,晚风把她的发丝吹乱,那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要掉落。
“云静姑娘,我能否问你个问题?”
“你手上的花纹……是怎么回事。”
“恕我不能告诉公子。”
“你可以不回答,但我要告诉你,如今各地战乱,虽然希望渺茫,但我们依然不能忘记身兼复仇重任。多一个好人,就多一份希望。我希望云静姑娘是个好人。”
……
静夜。森林里的夜寒冷而寂静,但是这样的寒冷却远远比不上北极村的十分之一。
“你瞧瞧他,平日里四处闯祸,讨厌都来不及,现在忽然不说话了,为什么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暗灯下,白夜入梦和肆守在床前。灵的体温已经回升,气息也平稳了,只是还未醒过来。
“师姐不必担心,灵不会有事的。”
“出门前,师母嘱咐我要照顾好你们,如今大仇未报,若灵真出了意外,我怎么跟师傅和师母交代?”
白夜入梦拾起衣袖,别过脸去。暗影下,她长长的头发垂在单薄的肩膀上,肆知道她在哭泣,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一个哭泣的女孩。他几欲伸手去碰她轻微抖动的肩膀,又恐不妥,思忖再三,只说出一句话来,“师姐莫要伤心了,有我在,灵不会有事的,你也是。”
“此话当真?”白夜入梦忽而回头,虽眼眶含泪,但神情喜悦。
“当真。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们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正说着,躺在床上的灵手指动了动,再忽然不断摆头,像是在做噩梦。两人惊喜地拉住他,“醒了?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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