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他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
司景殊摇摇头:“今天……约莫是最后一天了。”
丧尸间格外高昂的气氛,映照着防御线上低迷的士气,形成了照明对比。他们没有经过训练,能坚持这么久,已是不易。
“那就吃饱一点……”邵轲说,温和的尾音轻飘飘的消逝:“吃饱了,才能去面对一切。”
慕欢见司景殊他们回来,就很快的将自己碗里的粥喝干净了,她站起身,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出了门。
她看见从前喧嚣的街道归于死寂,已经不早了,街道上却只有零散的几个行人,他们的脸上是茫然与绝望。
没有什么,是比等死更可怕的了。分明已经笃定了最后的结果是沉于黑暗的死亡,却依旧要在这闸刀落下之前,痛苦的活着,俱是折磨。
她慢吞吞的走着,绕过宽阔的街道,钻进狭窄的胡同,走进潮湿的小巷,s城熟悉的一草一木在她眼前慢慢的后退,成为她背后的风景。
慕欢曾在无趣时走过此处的每一寸土地,那是她很多年之前的事了。如今再走,周围的建筑早已改变,连同她的心境,一同天翻地覆。
她来时,基地初初建立没有多久,那时候人们茫然无措,却没有丧失对未来的信心。他们固守防御线上,建设医疗基地,研发变异稻谷……为了今后更好的生活而奋斗。
但如今,一切都将成为一片废墟,他们的努力,他们的奋斗,会随着丧尸的尸体与建筑的残骸,一同永远埋葬。
或许会死亡,或许能得到新生……
身后传来司景殊的声音:“慕欢,你走了很久了。”
慕欢顿住脚步,司景殊走到她旁边。
“我走了很远,你一直跟着我吗?”
“你的脸色很难看,我不放心。”
慕欢勉强笑了笑:“我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现在……更差了。整个人都是僵硬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仿若死物。
司景殊轻声说:“我想跟着你,也不行么?”
“你跟不上我。”慕欢似乎是在玩笑:“我一个瞬移就不见了,可你不行。”
司景殊淡然的拉住她过分冰冷的手:“这样就跑不掉了。”
他掌心的温度很高,像一把火,迫切的要融化女子的坚冰。
“司景殊,如果我做错了事,很严重的事,在所有人都看来是不可饶恕的事……你会厌恶我吗?你会原谅我吗?”慕欢轻声问道,而不等司景殊回话,她便自话自说:“我厌恶自己,我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慕欢的心中藏了很多事,日积月累几乎要将她压垮,但司景殊不知道,他忽然深切的意识到,末世以来,他们之间究竟隔了多远,那一段距离,是慕欢的不肯说,是他的不肯问。
“慕欢,未来我们会是携手一生的人,我们之间不该存在任何秘密。所以,你的心事,你的想法,你可以告诉我……告诉我好么?”慕欢习惯了自己担着所有事,司景殊却知之甚少。
慕欢被司景殊捂热了的手微微缩了缩,想要抽出来,却被他攥紧了。
她沉默了半晌,避开了方才的话题,问:“你会舍不得这里吗?今日过后,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你曾说这是你的故土,而我如今却要毁了你的故土。”
“我的父母均已去世,我在这世上,想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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