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拿猪食给我吃哦!”李萼拿出了一贯钱,放在桌子上。
“呜呜…不满客人说,小店已经好多天没收过钱了。”掌柜的见李萼给的钱,感动的既然哭了。
“掌柜的,不要哭,坐下跟我讲讲这清河城里的事。”李萼拽着掌柜的坐在旁边。
“造孽啊!自从去年腊月叛军进了清河之后,好好的一座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起先那些叛军来的时候,就先抢了半日,后来急匆匆地走了。大伙还以为就此太平了,可是谁曾料,从此之后兵祸就没断过。”掌柜的红着眼说。
“那你这店是怎么回事呢?”李萼问。
“杀千刀的王怀贵,自从他当上了都尉之后,这清河就没有太守了,他是只手遮天。他让整个清河的店铺都不准关门,整天里就由着这些贼兵们糟蹋啊!”掌柜的愤愤不平:“这些人白吃白拿,危害不浅。”
“叛军都走了,却又为何遭罪?”李萼问。
“叛军的主力是走了,可是留下了一营兵痞。这些人就驻扎在清河,他们到处招兵买马,把平日里游手好闲、坑蒙拐骗的一帮子烂混子,全都招进了军队。您说,这清河城还能有好日子嘛?”掌柜哀叹着说。
“这清河城里的叛将,不是被王怀贵给杀了吗?怎么还有叛军?”李萼奇怪地问。
“客人有所不知,那王怀贵就是先投靠了叛军,做了参军司马,然后见平原那边起兵了,便杀了之前的叛将,自己当了这清河的都尉。除了领头的换成了他自己,其他人根本没换。”掌柜的说。
“原来如此。”李萼听明白。
原来这王氏兄弟就是一对儿蛇鼠两端的货,他们是当下河北道各地被叛军占领城池的典型官员,一边投降叛军,一边假装反正,乘机捞官。叛军势大就投靠叛军,官军势大就投靠官军,反正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能当官。而且这官儿还越当越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武和尉穆宁都回来了。从他们二人打探得到的消息来看,情况基本和掌柜说的差不多。
“城里的几个大户,想走又走不了,想留又不敢留,正发愁呢。”李武说。
“为何走不脱?”李萼问。
“前一阵子叛军过来的时候,已经抢了一次大户了,而这王怀贵更狠,不光要钱粮,还要房产地契。人家说‘雁过拔毛’,可是他却要‘雁过剥皮’,谁走就按照叛军论处,抄没家产。谁还敢走?”李武说。
“我的那群老兄弟们说了,城里的兵分两派,一派是叛军留下的兵痞和当地的无赖,这些人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已经弄得天怒人怨了,但是他们人数较多,大约有一千多人;另一派是清河的退役老兵,他们人数较少,敢怒不敢言。”尉穆宁说。
“老兵有没有领头的?”李萼问。
“有一个曹军,叫雷万春,是个老兵,已经有快五十岁了。他本来是老兵的头,可是因为得罪了王怀贵,现在被关押在大牢里,连他的三个儿子也都被押入了大牢,恐怕落不到好下场。”尉穆宁说。
“为何事得罪了王怀贵?”李萼问。
“兵权。雷万春在老兵中颇有威信,那王怀仁害怕镇不住这群老兵,便找了由头抓了雷万春,准备杀鸡儆猴呗!”尉穆宁回答。
“难道就没有人想过救雷万春吗?”李萼又问。
“老兵们都想,可是没人领头。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求公子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救救他,他可是一员虎将。”尉穆宁说。
“事情不太好办,王怀贵现在是清河都尉,平叛的统兵将领,咱们又不能直接杀了他。”李萼皱着眉头说。
“那怎么办?如果不想办法治一治王怀贵,公子可就是下一个雷万春了。”尉穆宁说。
“让我想想。”李萼知道尉穆宁说这话,一半儿是实情,一半儿是想激李萼救雷万春。
李萼第一次遇到棘手的事,既要不杀王怀贵,又要能阻止他进一步作恶,这事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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