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
彼岸海宽谢道:“赵总兵于我寺之恩情,无以为报,慈佛缘,亦属罕见。昨夜主持曾与我起赵总兵有佛根,有意度赵总兵为俗家弟子,只是不知赵总兵心意,未敢造次。眼下少林危在旦夕,僧怕错失机会,再无缘。是以此间想问问赵总兵之意。”
赵当世微微惊诧,转看柳如是,见她目中带笑,彼岸海宽面色又极恳切,于是道:“承蒙主持厚爱,能忝属佛门、谱名少林,是赵某生平之愿。”
彼岸海宽欣喜,抚掌道:“如此甚好,大喜之事宜早不宜迟,赵总兵稍等片刻,僧这就去寻师父,个见地。”言罢,快步而去。
赵当世回看向柳如是道:“柳姑娘,不想赵某血战半生,今日却遁入空门。”
柳如是佯嗔道:“柳姑娘是谁?”
“柳姑娘不是”赵当世话一半,一个激灵,立刻改口,“赵某从此不知柳姑娘,只知阿是。”笑着看柳如是转嗔为喜,续言,“我执意留在少林寺,阿是,你不怪我?”
柳如是道:“我要怪你,就不会帮你服海宽师兄了。”继而声音忽而一柔,“赵郎,你有你的主张,既然定了,我便跟着你。”
赵当世心下一热,一念想到柳如是不顾艰辛,从千里之外的西湖之畔跋涉来此,又奋不顾身自襄阳与自己相伴至少林寺。所为种种,虽各有理由,然而只要有心却怎会看不出她切实之意。他心道:“我再装聋作哑,终非大丈夫所为。”于是毫无理由,主动拉起了柳如是的手。
柳如是身躯一颤,本如霜雪白的面颊登时如层林尽染,红了泰半。赵当世正想些心里话,眼到处彼岸海宽已然迅捷而至,见此情形,咳嗽一声,略有尴尬。
“海宽师父,主持如何?”赵当世神情自若,微笑着问道,抓着柳如是的手却不放开。
“多谢了,劳烦师父前面引路。”赵当世话间,蓦然感觉柳如是的手也攥紧了。
彼岸海宽答应一声,转身自顾自向前走,赵当世转睛看向柳如是,两人相视浅笑。
非常时期,一切从简。赵当世到了禅房中,寒灰慧喜已和一个传道长老站在那里。
“赵总兵,皈依我少林,成俗家弟子,你是否已经定意?”寒灰慧喜问道。
赵当世虔诚合十道:“弟子愿意。”
寒灰慧喜点点头,当下那传道长老先带着赵当世念了几遍皈依三宝的誓言,而后赵当世跪在拜垫上,对着寒灰慧喜顶礼九拜。寒灰慧喜年事已高,本早已不收弟子多年,但今日却是为赵当世破例,将他收为了关门弟子。
既获“海见”法名,赵当世再站起来时,神态俨然,对寒灰慧喜恭恭敬敬道一声“师父”,又对彼岸海宽道一声“师兄”。
寒灰慧喜道:“你执掌兵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举一动都关乎千万人性命。现归我少林佛门,往后除恶扬善不在话下,做事之前亦务需三思。毋以善而不为,毋以恶而为之。”补一句道,“你虽为俗家弟子,按规矩同样要发给度牒,报上官府造册。等这几日寺乱平息,传道长老自会安排。”
赵当世回礼:“谨遵师父主持教诲。”转身对彼岸海宽道,“今入少林,休戚与共,再无内外之分、退步之理。土寇来犯,正该同仇敌忾。”
彼岸海宽此时也没了抗拒,果断道:“便如师弟所言,同心协力,共护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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