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却发觉自己一点也想不起它以前的样子了:
原先顶上那座历史悠久的古董蜡烛吊灯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知从哪淘来的七彩球形射灯,再配上替换掉原木地板而铺设的大红色瓷砖地面,以及挂在十字架上那低音喇叭里发出的令人眼皮和心脏一起跳跃的电子音乐,整个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艾郭那个世界九十年代的乡村迪斯科。
“怎么样,这装饰和音乐还喜欢吧?”
克洛普划下鼻梁上的变色眼镜,张开双手,大笑着欢迎冬岭众人。
“挺好的。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塞纳是个说话得体的文明人,一边说着还一边侧头看了看艾郭。艾郭会意地点点头,趁机低头捂住嘴,生怕动作慢了自己会笑露馅了。
克洛普似乎并没注意到艾郭的小动作,倒是他身后的汉娜像是抓住了什么小把柄似得跟艾郭打了一下眼色,令艾郭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
在如今这个年头,正如孔老夫子所讲的“礼仪崩坏”的时代,见面能互道一句“冬日早去”就很不错了,所以也就没有别的什么祝酒之类的礼仪,双方人马纷纷落座之后,立马直奔主题——开饭。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他礼节啥的都是虚的,碟子里的玩意才最真实。从这个角度来看,哈德镇的确算得上诚意十足了:艾郭面前那个印着“pizzahut”的碟子上不仅有着四分之一只烧鸡,还有一个比自己拳头都大的烤猪手,再加上两根三指粗的香肠,最后配上芝士土豆,饮料则是弗吉向来赞赏的新酿啤酒。好吧,十足克洛普老家的德国风味。
一时间,长条形的餐桌上咀嚼声四起,声势浩大得一点都不输于当年在这同一屋檐下朗诵圣诗时的模样。
艾郭吃得慢,不是他有意斯文,只是对手太猛,才刚刚解决了那只烤猪手,主位上的克洛普已经清盘了。趁着一个脖子上挂着项圈的女奴来给他换盘子的空当,克洛普向身边的塞纳说道:
“要说今天这布置,还得多谢你们冬岭才是。要不是你们给我们供电,这些玩意看来都还得继续在库房里头堆尘,谁知道会不会等到下一次天裁再临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克洛普的声音很大,以致于所有人都停下手看了过来。
塞纳淡定地拿起桌上的餐巾擦过嘴巴,这才接过话来:
“克洛普镇长太客气了。冬岭和哈德两镇地理相近,风俗相似,本就跟兄弟一样密切,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就像”
“说得对!”
克洛普很不礼貌地打断了塞纳的话,大笑着接了过来,
“我们是朋友,是兄弟,那既然如此,有好事情是不是也该带上我们一份?”
塞纳眉头一皱,不自觉地回头望了一眼艾郭。
“怎么,你们冬岭的事情,还得看一个奴隶的脸色?”
克洛普抓住机会揶揄道。
塞纳不置可否地跳过这个问题,直接问道: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镇长先生如果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那好,你听着了——”
克洛普身子微微前倾,以致于半个身子都站了起来,看着塞纳说道,
“你们电动车的生意,我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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