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问。
“我看到他了,穿着黑色的风衣,这么长,”她比着自己的脚踝说,“不,是这么长。”接着她就开始对衣服多长反反复复地在身上比划,再怎么追问,还是那几句话。
从上官芸颠三倒四的话语中,蔡瑞敏判断许倚婷的遇害地点就在半月街,还有可能就在这所院墙内,那时,这里没人住,半月街又是个偏僻所在,许倚婷来,可能是为了直播,上官芸为何会来呢?那时的上官芸可是个正常人。只可惜这条街上没一个监控,唯一一个能看到河面的摄像头是对面学校大门口的,覆盖面不能达到这里。
“老婆,媳妇,芸芸。”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轻声道呼喊,蔡瑞敏知道是许远航寻来了,坐在地上的上官芸面无表情,还歪着头在想衣服的长短,他只好走出院子,告诉他,上官芸在院子里。
许远航跟三个人道歉,说又给大家添了麻烦,刚要去扶老婆起身,她却骨碌一下自己站了起来,拉着许远航的手说,“我又看到他了,我还看到了婷婷,不是,不是,是那个男人,他变成了婷婷。”
许远航知道老婆又犯糊涂了,一个劲地说是是是。
“还是带阿姨去好好看看吧,她说因为忧伤引起的,时间长了落下根就不好了。”蔡瑞敏看着许远航搀着媳妇准备离开,交代说,“阿姨病情好转了,我去登门道贺。”
许远航道了声谢,低着头走了。
“挺可怜的,一个这么好的女人。”邓伯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感叹。
“言归正传,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洛嘉不见的。”蔡瑞敏看着邓伯说。
“昨天早上,”邓伯说,“大小姐平时起床很早,带着将军出去跑步,每天回来后大概七点半左右吃早餐,都是厨子把饭端到后院,昨天早上我布置完工作,已经八点多钟了,厨子去收拾碗筷,发现没动过,回来告诉我,我就到了后院,发现小姐的床铺得平平整整,没有睡过,问了下人,她们也说不曾收拾,我也没往坏处想,就打小姐电话,居然是关机的,你知道我们大小姐是从来不关电话的,后来我问家里所有的人,只要阿顺说他头天晚上看到大小姐跟将军一起回来,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没见她回去。”
“阿顺有没有听到她跟谁说话?”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洛嘉最后见到的人是韩随?”
“我们调出大小姐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是韩随打给她打。”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肯定他跟洛嘉的失踪没有关系?”蔡瑞敏说着看了韩随一眼,“毕竟他在洛嘉刚来安城的时候就开车撞过她。”
“昨天晚上问过来就是问他大小姐何时走的,刚好碰到你来带他回警局,就没来得及问,问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根本不知道大小姐失踪的事,而且我后来也拿了他的电脑来看,里面有这个院子的监控录像。昨天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大小姐从这里离开,他就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
“蔡队长,我们请你来是寻找小姐的下落,不是让你来调查我的。”站在一边的韩随终于忍不住插进话来,“至于我跟洛小姐之间的误会,相信你们警方也调查清楚了,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请我来这里工作。”
蔡瑞敏没想的平时看着不吭不哈的韩随,口才居然这么好。
“我知道你们都很着急,可既然你们让我来调查这件事,我就要把期间的细节都问清楚。”他这样说算是对韩随的歉意,韩随却不领情,并不给他好脸子看。
“她平时除了来这里,还有其他常去的地方吗?”
“没有。”看韩随别开头不回答,邓伯说,“就算平时出去也回有人陪着,她只有到这里才是自己一个人,因为近嘛,可她基本上都带着将军,昨天是因为临时接到小韩的电话,阿顺又在给将军洗澡,就没一起跟来。”
“这里平时都会有人来吗?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这里是花屋,开门自然是为了营业,每天都会有人来。”韩随没好气地会回答,“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除了浪费时间还能干嘛?你问的那些问题我想邓伯他们早就弄清楚了,真不知道他请你来有什么用。”
韩随的态度很反常,他从小就认识他,从小到大韩随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一直是个怪人,他为何对洛嘉这么关心呢?是欲盖弥彰还是做贼心虚?
对于洛嘉是否会遇到歹人,说实在的,他并不是很担心。他曾偷偷地看过她的所有资料,跆拳黑带六段的高手,三五个大汉相信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除非是熟人,偷偷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比如下毒。
想起下毒,他突然想起不管是许倚婷还是王晓红都是被人事先下了毒毒,还有海林,虽然计量不至致死,这毒又是谁下的呢?会不会是韩随先在茶里下了毒,再……
蔡瑞敏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真的是韩随做的,洛嘉恐怕生还无望了。
茶。
不管他想给海林还是洛嘉下毒,最好的手段就是通过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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